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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朝堂上靜了下來,陸續官員向張秀淳與小皇帝上疏奏請,皆是大小事務,文思成只是安靜聆聽,少有發言,多數只是譚余等與諸大臣在商議。多年來,文思成鎮守邊塞,這朝堂之事少有涉獵,但即便如此,文思成聽朝堂上的這些官員掙來搶去無非是家族功勞,天下土地,漕運、鹽務要職。
多年來,天下由世家掌控,這些門閥之人自視甚高,將天下的一切都視為自己的,土地、錢糧,凡是能給自己帶來財富的東西,他們都爭個不休,卻從不問百姓疾苦,文思成越想越是心寒,想想西北貧瘠之地,百姓三餐不保,還要徒受蠻族襲擾,苦不堪言,這些人卻從不說往西北增一錢一糧,一兵一卒,不由得怒從中來。
就在大臣們爭論不休時,只聽得張秀淳道:“刑部尚書何在!”只見文官隊列中一名身材矮小之人站出來回道:“臣在!”緊接著張秀淳問道:“日前在庸合關前夜襲欽差之人現下何在?你們問得如何了?究竟是何人所為?可有指使之人?”
“稟太后,逆犯譚英龍已于昨夜在獄中畏罪自裁,只留血書一道,臣等尚未及審問。”陳拓戰戰兢兢地回道著張秀淳的問話。
“死了?”張秀淳怒道“你們刑部的天牢是怎么回事,活生生的犯人說死就死了?留了一封什么血書?”
陳拓自衣袖中拿出一方疊好的薄布,想必是譚英龍自囚衣上撕下的布條呈上前去,劉志遠快速接過向張秀淳捧去,張秀淳看了一眼道:“念”
“是”劉志遠聞言展開血書,緩緩年來“罪臣譚英鵬,夜襲欽差車架,自認罪無可恕。只因罪臣愛慕郡主,見文將軍戍邊歸來只為迎娶郡主,當下妒火中燒,難以自持,才犯下這滔天大罪。罪臣罪無可恕,自裁于此,望皇帝陛下,太后娘娘不要罪及家人,罪人譚英龍泣血再拜。”
“丞相!此人是你家侄吧!”張秀淳徐徐問道。
“回稟太后,此人確是臣的家侄,是大哥房中長子,孝忠御林出身,由先帝指派出任庸合關守將。臣下得之此事時也是驚訝不已。文太尉與郡主是先帝賜婚,想不到這孽畜竟對郡主有非分只想,請太后娘娘治臣下管教不嚴之罪。”說罷,有轉過身對文思成行了一禮道:“請文太尉見諒,老夫治家不嚴,才鑄下如此大錯。太尉神威天助,逢兇化吉,真是社稷之幸,百姓之幸。”
譚余一番言辭說得滴水不漏,只認一個治家不嚴之罪,讓張秀淳油然生出一種無處著力之敢,抬頭道:“來人,傳旨。庸合關守將譚英龍夜襲欽差,視同謀反。庸合關一干人等,皆視為同黨,斬立決。”
“太后”張秀淳話音未落,只見文思成馬上跪在地上道:“太后,譚英龍夜襲欽差,其罪當誅。當夜,譚英龍所部已被臣斬殺殆盡。庸合關內其余將士當不知此事,現下首惡已出,庸合關內的將士罪不至死,還請太后開恩。”說罷,文思成長跪不起。
張秀淳看著下跪著的文思成道:“好吧!死罪可免,活罪難饒,令庸合關諸將即日前往雁門郡,戍邊抗敵,以贖其罪。現下庸合關是何人守城?”
“稟太后,鎮北安遠將軍張安北!”兵部尚書紀敏答道。張秀淳還未說話,紀敏馬上說:“太后,張安北擅離職守,私自帶兵攻打庸合關,也是某逆大罪!”
聽到此言,文思成剛要開口便被張秀淳打斷,“張安北是哀家調回的,庸合關是我大燕的朝堂的屏障,庸合關外,是清遠郡城,庸合關內是我大燕王朝的千里沃野,此等重要之地,你們卻讓譚英龍這等狼子野心之人守護,你們安得什么心?”說話間,張秀淳怒發沖冠一掌拍在龍案之上,說罷便冷喝一聲“退朝!”便帶著身邊的小皇帝向后走去,小皇帝跟著母后的步子,還不忘轉過身來對文思成眨眨眼睛。
漫長的朝會在大臣們的爭吵中散去,文思成還未走出正殿,便有小太監疾步走來道:“太尉大人,皇后娘娘懿旨,留大人在宮中用膳。”文思成還禮道謝后跟著小太監向后宮走去。跟著小太監的,文思成四下打量的皇宮中的景色,想到一會就能見到朝思暮想的人,心中不由得的一陣激動。
沁兒,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