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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是一室旖旎。
站在門外的唐一念,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慌亂地蹲下身撿起地上的袖扣,可因為太過匆忙,她轉身下樓的時候,又掉下一枚在那里。
她不知道的是,事后,溫凌修撿起了她掉下的那一枚,一直保留到今天。
而她當時撿走的那枚袖扣,在溫凌修剛回a城時的溫家宴會上,已經扔給了他,所以現在溫凌修手上,湊齊了那對袖扣。
唐一念眉眼冷淡地看著溫凌修掌心的那對袖扣,心里卻沒有一絲欣喜。
“你留著它,想告訴我什么?你是想提醒我,我那天送你禮物的時候你在干什么,還是想告訴我,你其實從那個時候開始,就有哪怕那么一丁點在乎我?”
唐一念說著,移開了視線,她并不想咄咄逼人的,可溫凌修偏偏要在這個時候,提起那些對她而言痛苦的記憶。
溫凌修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骨節發白,雙拳微微顫抖著,而他的視線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唐一念。
他向前一步,走近唐一念。
唐一念皺了皺眉,向后退了一步;溫凌修接著又近了一步,最后將她逼到墻角,退無可退。
“唐一念,我現在告訴你,我喜歡你,不管用什么辦法,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
“就算你不喜歡我,也只能你說不要我,不能是我先放手對吧?”唐一念好笑地望著他,眼底卻一絲笑意。
她準備伸手去推溫凌修的時候,電話突然響起,手機屏幕上閃爍著母親的名字,她看著屏幕猶豫了片刻,最后還是接通了電話。
“念念,我現在在溫伯伯家,你和他們現在立刻回來。”康美華說完便掛了電話。
康美華沒有點明,可唐一念知道,母親口中的他們,是溫彥北和溫凌修。
接到母親的電話后,她才想起來,今天晚上在溫氏集團的周年晚宴上,上演了那么大的鬧劇,這個時候,煩惱和糾結的,不只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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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夜深了,可溫家別墅依然燈火通明,大廳里坐著溫巖東和康美華,兩個人對視一眼,表情都有些難看。
溫彥北、溫凌修和唐一念的到來,終于打破了別墅里的沉默。
“荒唐、胡鬧!”溫巖東遠遠看見走進門的兩兄弟,臉色陰沉著開始訓話,“你們兩個,跟我上樓。”
至于唐一念,則被母親康美華留在了樓下。
康美華一向是個性子溫和的女人,說話從來都是溫聲細語的,可今晚出了這么大的事,讓她也無法維持平日的溫和。
“這到底怎是怎么回事,”康美華的語氣嚴厲,帶著責備的意味,“溫家兩個兒子,我一直以為你喜歡的是老二,本來看到你和溫家老大上了雜志,我以為只是誤會,結果現在事情搞成這樣!你想嫁給溫家老二的時候,我和你爸爸已經是退讓了,現在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母親問話的時候,唐一念腦子里霎時間跳出來的,是溫彥北的臉。
在她眼前不停閃現地,是曾經和溫彥北一起經歷的點點滴滴,原來在她完全沒有意識到的過程中,已經和溫彥北經歷了那么多。
或許溫彥北和她在一起的時間,不像溫凌修那樣長,可他的陪伴已經滲入她全部的生活。
就在剛剛,溫彥北問她答案的時候,她說不知道。
其實她并不是不知道,答案早就在她的心里、在她的記憶里。
“念念!”母親的聲音響起,這才把她的思緒從回憶中拉回來。
“媽,我……”
唐一念正要開口,身后樓梯上的腳步聲讓她頓住,她扭頭看過去,只見到溫巖東和溫彥北正從樓梯上走下。
只是,沒有溫凌修。
“美華,”溫巖東面色稍霽,步伐穩健走向康美華,臉上雖然仍沒什么笑容,卻比唐一念幾人剛回來時緩和了許多。
“孩子們的事情,讓孩子們自己做決定吧,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只要看著他們過得好就安心了。”
唐一念心頭一跳,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溫巖東,不過二十分鐘之前,溫巖東還一臉怒色,現在態度居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而且話語里已經有了松口的意思——就是說,即使她和溫彥北在一起,也不會反對。
真不知道,溫彥北到底說了什么,竟然能夠讓溫巖東在這么短的時間里不再生氣,而且能夠這樣讓步。
康美華眉頭微蹙,顯然也很意外,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溫巖東會從盛怒轉為放任不管的態度,她的視線掠過溫彥北,繼而轉向溫巖東,淡淡地笑了笑,“巖東,我就這一個女兒,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她受委屈。”
“那是一定的。”
“小輩的事情,我不喜歡過多干涉,可我不過問不代表我不知道,”康美華說著,走向溫巖東身后的溫彥北,“你在商場上是個奇才,也比你弟弟更成熟,可你又拿什么來保證,你對我女兒不是一時新鮮,你拿什么保證,會一直對她好,不讓她受委屈?”
康美華的語氣并不溫和,看向溫彥北的目光也有幾分凌厲。
“還有,念念畢竟曾經是你弟弟的未婚妻,你跟她在一起,她怎么都會受到別人議論,你又拿什么來保護她,不受別人的非議?”
“媽。”唐一念從沒見過母親這樣嚴厲而咄咄逼人的模樣,忍不住喊了一句,不想母親繼續為難溫彥北。
“伯母,空口無憑,您看看這個。”溫彥北說著,遞了一份文件給康美華。
康美華有些疑惑,還是接了過來,在看清楚文件內容之后,臉色變了變,閃過復雜的神色,最后由衷地笑了,“好小子,我和念念她爸爸總算沒有看錯人!”
這一下,輪到唐一念莫名其妙,溫彥北能很快說服溫巖東也許并不難,畢竟那是他爸爸,怎么都是向著他的,可溫彥北能這么快讓母親轉怒為笑,態度轉變地這么快,實在讓她很好奇,溫彥北遞給母親的那份文件,究竟是什么。
她不動聲色地湊上去,想要看清母親手里的文件到底寫著什么,可母親這時候已經把文件合上了。
康美華笑了笑,把文件還給溫彥北,“這東西你先收好,你們小輩的事情,你們自己決定,我不會再干涉。”
康美華手里的那份文件,其實是婚前協議,上面清楚地寫著,如果溫彥北出軌,又或者溫彥北和唐一念離婚,無論是誰先提出離婚,溫彥北的所有財產,都歸唐一念所有。
唐家是低調的隱形富豪,并不缺溫家的錢,可溫彥北會在婚前協議里寫明這些,足以證明他的決心和信心。
更重要的是,從最開始,康美華和丈夫看中的,就是溫家的大兒子,溫彥北不論品行還是對唐一念,都無可挑剔,只是最初唐一念自己堅持,康美華和丈夫才讓步,同意女兒和溫凌修訂婚。
現在這個結果,雖然曲折了一些,可也算得上圓滿。
唯一的問題,就在于唐一念自己的選擇。
溫彥北淡淡掃了一眼康美華手里的文件,接了回來,下一秒,卻遞給了唐一念。
“打開來看看。”
終于拿到那份好奇了很久的文件,唐一念毫不猶豫地打開,在看清文件里寫了什么之后,當場愣住了。
“你什
么時候準備了這個?”唐一念抬頭望向溫彥北,恰好對上他幽深的黑眸。
他眼底柔軟的笑意,看得她腦子一空,怔怔地站在那里,直到溫彥北將她摟緊懷里,才反應過來。
溫巖東和母親康美華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了,燈火通明的大廳里,就只剩下她和溫彥北兩個人。
“唐一念,”溫彥北在她額頭輕輕彈了一下,“你呢?”
“什么?”她的腦子還有些空,呆呆地看著男人。
“你這么快就忘了?”他低下頭,和她貼得越來越近,“那我幫你想起來。”
唐一念還沒反應過來,下巴已經被溫彥北抬起,下一秒,她的話已經被他的吻吞沒。
沒了剛才的怒意和急切,這一次他的吻溫柔卻纏
綿,漸漸地,她的呼吸都被他奪去,身體一軟,只能靠緊緊摟著溫彥北的脖子支撐自己的身體。
她被迫的主動讓溫彥北心情大好,抱起她走向一旁的沙發,過程中,兩個人的身體仍然緊緊相貼,曖
昧得讓人臉紅心跳。
很快,唐一念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陷入柔軟的沙發中,緊接著男人的身體覆上來,她的腿被他壓住,雙手也被他扣在身后,衣服已經被溫彥北拉扯得有些凌亂,胸口大片春光暴露在他眼前。
“我想起來了!”看見男人眼底深沉的欲
望,唐一念趕緊說道。
溫彥北稍稍放開她,卻沒有立刻起身,反而慢條斯理地扯開領口的扣子,視線從上到下打量著半倚在沙發上的唐一念,最后落在她白皙的胸口上。
“溫彥北,”唐一念趕緊伸出一只手擋在胸前,“從我第一眼看見溫凌修,我就覺得自己喜歡他,我一直像是個尾巴一樣追著他,可他從來都不愿意回頭看我,可我還一直堅持著,到最后,連我自己都忘了最初為什么會喜歡他,更像是,為了堅持而堅持。”
男人難看的臉色因為唐一念最后那句話,稍稍緩和,眼底似乎還有一絲期待。
“最近發生了很多很多事,我的腦子一直很亂,有時候腦子里會冒出一些連自己也弄不明白的念頭,可直到今天晚上,我才弄明白那些事。溫彥北,我覺得我……”唐一念咬了咬唇,卻偏偏沒有說出接下來的那幾個字。
她從來不是矯情或是忸怩的人,可這一刻對著溫彥北,卻有些說不出口。
看到男人眼底熄滅的光,唐一念有些心酸,主動伸手勾住溫彥北的脖子,拉近他,閉上眼睛吻了他的唇。
男人身上古龍水的味道縈繞在鼻尖,若有若無的,似乎多了一絲曖
昧情
欲的味道。
溫彥北有力的雙臂將她緊緊扣在懷里,一個吻,極盡纏
綿。
他等了這么多年,終于等來了唐一念的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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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一室旖旎;屋外,大雨滂沱。
隱隱的雷聲傳入耳中,瓢潑大雨中,男人修長挺拔的身影孤單地站在那里。
在他對面,郭婉婷正哭得梨花帶雨,臉上精致的妝容因為是防水的,所以即使在這樣的大雨中,仍然不顯狼狽。
即使哭,也要哭得美,才能讓男人心動、心軟。
今天晚上讓江雁雁算計了之后,郭婉婷恨得簡直想殺了江雁雁,可她還是打算碰碰運氣,當時她在控制室里,并不知道她和江雁雁的話,究竟泄露了多少。
或許,溫凌修并沒有聽到最不堪的部分;更何況她一直巧言善變,死的也能說成活的,再加上之前江雁雁有誣陷自己的前科,溫凌修也一樣選擇相信自己,所以她還是打算來找溫凌修,也許事情并沒有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凌修,我沒想到江雁雁心機這么深,今天晚上竟然當著……”
郭婉婷柔柔弱弱地拉著溫凌修的胳膊說著,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被溫凌修一把推開,“不要讓我再看見你這張臉!”
他的聲音比這滂沱大雨還要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凌修,我到底做錯了什么?我也是受害者啊。”郭婉婷說著抽噎起來,淚水混著雨水在臉上劃過
,柔弱而又惹人憐愛。
只可惜,沒能打動眼前的男人。
溫凌修無動于衷地看著她,腦海中響起今晚江雁雁在控制室里的話,在美國的時候,是郭婉婷做了手腳,他才會進錯房間。
如果不是郭婉婷,那天晚上和唐一念在一起的男人,就是他,而不是溫彥北。
如果不是郭婉婷,他不會徹底地失去唐一念。
眼里迸發出森寒的冷意,溫凌修伸手掐住了郭婉婷的脖子,用力一收,“那晚你居然讓別的男人進了唐一念的房間,你簡直找死!”
郭婉婷被溫凌修掐得仰起脖子,張口想說話時喝了幾大口雨水,嗆得她拼命咳了起來,“咳、咳……凌修,不是這樣的,我沒有那么做過。”
“咳、咳……”郭婉婷不住地咳嗽,用力想要掙脫開溫凌修的手,可男人的力氣實在太大,她的掙扎只是徒勞。
溫凌修反手一推,將郭婉婷推到在地上,地上尖銳的石塊狠狠扎進她的掌心,疼得她頓時驚呼一聲。
“凌修。”她哭著抱住溫凌修的腿,原本努力維持的姿態此時也全然不見了,只是一心想挽回溫凌修。
她好不容易才能攀上溫凌修這棵大樹,如果這時候被他甩掉,在整個a城就無法在立足了。
溫凌修不帶一絲憐惜地,狠狠踢開郭婉婷,再沒給郭婉婷辯駁的機會,立刻轉身離開。
“凌修、凌修!”身后,女人的聲音在大雨中越來越小,漸漸地被大雨淹沒。
“啊……”下一刻,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尖叫,溫凌修冷漠的視線看過去,是郭婉婷一個不小心,從臺階上滾了下去。
女人的身體一路從幾十層臺階上滾落,最后頭撞到一旁的護欄,當場昏了過去。
溫凌修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隨即扭回頭,像是什么都不曾發生一樣,就這樣走掉。
大雨中,他遠遠地走向還亮著燈光的溫宅,腳步卻越來越沉重,因為他知道,那里不會再有一個愿意無條件等待他的唐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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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到這里就結束了,這個故事也徹底結束了,我說過番外不會很長的,因為最初是沒打算寫番外的,但是寫正文的時候,發現自己很喜歡唐一念這個敢愛敢恨的姑娘,所以就動了念頭寫番外。
不知道會不會有親問溫彥北到底做了什么,讓父親讓步,讓溫凌修放手,這里就留個懸念吧;至于溫凌修最終為什么會選擇放手,他帶給唐一念那么多傷害,最后他唯一能為唐一念做的,也就是放手了,可以看成是他看開了、想通了。
番外的確蠻短的,但其實這個故事到這里,也算是圓滿結局了,感謝你們陪我走到這里,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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