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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燕被保安架著的時候還掙扎大叫,可是沒人管她,被拖下樓之后她也無趣,就業(yè)不喊了,只是暗暗罵司琴。
她已經(jīng)成了禁入的人了,大廈保安對她不放行,她在大廈底下大喊大叫也沒什么實際影響。
胡燕想了想,干脆蹲在那兒等司琴。
司琴沒想到胡燕還沒走,她下班的時候已經(jīng)七點多了,結(jié)果一下樓,就看到馬路邊上蹲著胡燕。
她頭疼,胡燕看到她直接就沖上來了要動手:“你那么有錢還跟我們平頭百姓搶,司琴你好意思嗎?!”
強詞奪理說的就是這樣的人,司琴頭疼得很,偏偏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她只能當(dāng)下胡燕的巴掌,捏著她手腕冷臉相對:“燕嬸嬸,當(dāng)初說好了挺法院的,你這是要賴賬?”
“誰賴賬了,誰賴賬了!分明是你使了法子收買法官!”
司琴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用力將她一甩:“胡燕,我叫你一聲嬸嬸是看你年紀(jì)大,你要是再這樣下去,我就再使個法子讓你去蹲蹲號子。”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既然胡燕認(rèn)為她用了手段,那么她就拿這“手段”嚇唬她。
“唉喲,我的腰啊,要死了要死了!來人啊,來人啊,要殺人了,要殺人了!”
七點多,這會兒辦公大廈下不少人,她這么一喊,但是積聚了不少人。
見人多了,胡燕越發(fā)不要臉了,嘩啦的一下哭了出來抹著眼淚顛倒是非地說了一遍。
蘇懷宇到司琴公司樓下的看到的就是一堆的人,他眉頭一皺,沒有直接上前,而是撥了個電話再撥開人群將司琴拉到自己的懷里面:“打你了?”
司琴搖了搖頭,“沒打著。”但是也頭疼,圍觀的人不知道什么情況,大家都在指責(zé)她黑心呢,各種難聽的話。
胡燕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愣了愣,接了個電話,臉色一白,這會兒也不哭了,抬頭看向司琴,想罵什么,視線對上蘇懷宇冰冷的目光之后突然一顫,自己爬起來什么都沒說就跑了。
司琴怔了怔,回頭看著蘇懷宇:“你做的?”
他笑了笑,沒有否認(rèn),也沒有承認(rèn)。
人群散了開來,她笑了笑,“謝謝。”
“一起吃飯?”
她抬頭看了他兩秒,點了點頭。
從餐館走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將近九點了,她看著馬路對面的江邊,突然想去走走,回頭看著蘇懷宇微微挑了挑眉:“散個步?”
蘇懷宇自然不會拒絕。
十一月了,這一年又快過去了。
臉上突然一涼,司琴腳步一滯,以為是錯覺,可是那雨水漸漸發(fā)密,她終于反應(yīng)過來是下雨了。
這雨下得急,江邊散步的人都措手不及,密密匝匝的雨落下來,迎著十一月的夜風(fēng),又冰又冷。
頂上突然一晴,她回頭只看到蘇懷宇那黑色襯衫露出來的鎖骨,身上的風(fēng)衣被他脫下來罩在了兩個人的頭上。
回到車上的時候兩個人都狼狽不已,風(fēng)衣?lián)踝×擞晁牧Χ龋瑓s擋不住滲透,盡管是一路跑著的,卻還是免不了濕了人。
司琴接過毛巾,一邊擦著頭發(fā)一邊看著窗外,夜色下,雨水沖刷的城市顯得妖嬈無比。
她突然想起那一年,也是這么大的雨,也是她和蘇懷宇,卻沒有風(fēng)衣。年輕躁動的心,人人都在躲雨,她們卻在那雨中擁抱親吻。
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現(xiàn)在想起來,只覺得瘋狂不已。
“司司。”
耳旁傳來蘇懷宇的聲音,她收回視線,一轉(zhuǎn)頭,落入那雙黑眸中。
里面沉沉浮浮,只有她的面容清晰無比。
越來越近的氣息,仿佛當(dāng)年迸發(fā)的荷爾蒙。
柔軟的唇瓣帶著雨水冰冷落在她的唇邊,然后是唇瓣,然后……
小心翼翼的,卻又是不容抗拒的。
她閉上了眼,眼角微微一熱,司琴抬手抱住了前來的身軀。
三年后。
“奶奶。”
七八歲的小姑娘,扎著兩根麻花辮,水汪汪的一雙眼睛,可人到心坎里面去。
鐘晴看著心里面都歡喜,接過如心遞過來的糖放進嘴里面,甜到心里面。
遠處鐘正走過來,她揉了如如心那毛茸茸的頭發(fā),笑了笑,指了指不遠處的蘇遠生:“去,去姥爺那里。”
如心眨巴了一下眼,乖乖地就跑開了。
鐘晴看著孩子跑到蘇遠生懷里面才收回視線,回頭看著鐘:“小。”
鐘沒看她,視線一直落在如心的身上:“姐姐,你可是撿到寶了,心如可心的很啊。”
鐘晴想到如心,嘴角的笑容都禁不住加深:“是啊。”
“可惜了,不是親生的。不過估計姐姐也抱不到自己親身的孫子了吧?當(dāng)年的事情,可都是姐姐你親手犯的罪孽啊。”
鐘陰陽怪氣的,鐘晴臉色有些不好,“小,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鐘和鐘晴的感情向來好,但是一想到趙勤義,再想到自己今天回來是為了什么,整個人就不舒坦了。
“什么意思,姐姐你當(dāng)初不是一直反對司琴進你們蘇家的門的嗎?”
鐘晴知道鐘在怨什么,臉色有些訕訕,轉(zhuǎn)開了視線:“人老了,還是別計較那么多好。”
“姐姐不計較,可不代表別人不計較啊,你做過的事情,姐姐還是多祈禱祈禱,別東窗事發(fā)了。”
鐘晴臉色一白,不遠處,賓客一陣喧鬧,新郎已經(jīng)接新娘回來了。
她收了收神色,看向鐘:“我會把真相帶到棺材里面去的。”
“呵呵,希望姐姐能完整地將真相帶到棺材里面去。”
說完,鐘抬腿走向婚禮中心去。 我曾愛你如生命
鐘晴站在那里,十五年前的事情一樁一樁地回旋,人也漸漸地發(fā)冷。
“奶奶,爸爸把媽媽接回來了。”
嬌嬌軟軟的聲音,肉乎乎的小手捉著她兩根手指,讓她一點點的回暖。
她低頭看了只到自己半腰的如心,微微一笑:“好,奶奶和你一起過去接媽媽。”
“走咯,接媽媽咯!”
女孩清脆歡快的聲音響起來,仿佛穿透了十五年的時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