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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紅的身體時好時壞,前段時間才從醫院回來,幸好年關的時候可以出院。
司琴在年二十九的那一天回去,結果塞了一路的車,回去的時候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
趙紅知道她要回來,非要等到她回去。
鄉下的年過得比城市有味道,保姆的兒子女兒都在外省,她也就沒有回去過年,年夜飯就只有三個人,趙紅卻還是做了一大桌。
趙紅是遠嫁過來的,娘家那邊的親戚已經沒什么聯系了。丈夫去得早,兒子也沒能陪她多久就在二十多歲英年早逝了,但是夫家這邊的親戚不少。
早幾年的時候趙紅在村子里面擺酒設宴將司琴收作了義女,年初二的時候不少表親過來拜年,她其實都不認得,見著了人也叫不出名字。
大過年的,三姑六婆湊到一塊兒,最喜歡討論的就是自家的孩子,工作啊、對象啊、孫子啊。
司琴她工作拿得出手,開口說出去完全就是鎮上數一數二的,可是她的感情問題就被攻擊得厲害了。
過了年就三十一歲的女人了,現在連個固定交往的對象都沒有。
大家都知道司琴跟趙紅一點兒血緣關系都沒有,年紀是大了點,可是司琴長得好看還會賺錢,不少人就開始打司琴的注意了。
“四嫂,我跟你說,小琴她工作能力再強,也還是要找個男人靠譜啊,這會兒都三十一了,再這么下去,她就只能抱著錢過下半輩子了。這女人啊,要是沒有一個家,她得多可憐啊。四嬸,你還記得大柱不,他也不知道想什么,現在還沒結婚,急死我了,跟小琴年紀也差不多,要不,撮合撮合他們兩?”
那個叫大柱的,今天單位要值班,所以沒能出先在這兒。
司琴也沒說話,她坐在一旁的沙發,一邊削著水果一邊聽他們講。
趙紅丈夫去得早,自己一個人把兒子拉扯大,她自然知道一個女人生活是多辛苦。司琴這個年紀了,她確實也急,更何況自己的身體一直都不好,她心疼司琴,生怕自己哪一天撐不住了,沒人照顧司琴。
但在趙紅眼里面,司琴這個年紀是有點兒大了,但是除了這一點,什么都是頂好的一個姑娘,她從來都覺得司琴要嫁的人不該是他們這小鎮的人。
面對胡燕的話,趙紅只是笑了笑:“司琴有男朋友了,我見過,很好的一個小伙。”
司琴有些吃驚,削著果皮的手不禁一頓,有些驚訝地抬頭看向趙紅,對方也正看著她,見她看過去,點了點頭,輕笑。
她知道趙紅對她談戀愛這件事情很寬松,也很開明,但是也沒有想過她會面對著這么多的親戚說謊。
胡燕不死心:“小伙多大了啊?怎么沒跟小琴回來啊,現在大城市的人心腸可多了,四嫂,你是不知道,小琴長這么漂亮,誰知道那男的是不是圖小琴的樣貌啊,畢竟不知根也不知底的。”
情商低的人說話就是這么難聽,在場的其他人都不好意思聽下去了,大伯娘本來想看熱鬧的,但是聽到胡燕這話,也忍不住插嘴了:“胡燕說什么呢,四叔家的都把關了,那能差去哪兒了?”
胡燕眼見著自己到手的兒媳婦沒了,這會兒正鬧心呢,說話更沒譜:“這可說不定,都市人不都是習慣人前一套人后又一套嗎,要是真心的,怎么這過年的,也不見跟回來看看。”
說到底還不是見錢眼開,趙紅的病誰都知道,可是趙紅沒有向他們借錢,還能每個月花兩千多請個保姆回來看護,一想就知道司琴能賺錢。
司琴酒桌上穿梭多了,這三姑八婆的心思她一眼就看透了,看著趙紅臉色不虞,她放下手中的水果刀,把擺好的果盤遞上去,轉頭看著胡燕笑道:“燕嬸嬸你擔心過了,我男朋友本來要跟我回來的,但是我覺得兩個人沒結婚,也還沒想結婚,這么一跟著我回來就不好了。”
她笑得十分的溫柔,三兩句話就往胡燕的臉上打了不少巴掌。
胡燕卻還是揪著不放:“他做什么的?該不會是看上了你的錢吧,小琴啊,燕嬸嬸告訴你,這年頭啊,吃軟飯的小白臉可不少啊。”
這話,真是說得越來越難聽了。
趙紅臉色已經有些發青了,司琴抬手拍了拍她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開口一字一句地說道:“燕嬸嬸,這你就不用擔心了,他家挺有錢的,家里面是在國外開公司的,他自己創業開了個公司,雖然說沒到馬云那么厲害,可是一個月的收入是我年收入十幾二十倍不是什么問題。”
聽到司琴的話,胡燕想吞了蒼蠅一樣,這一次,她也不再說話了,訕訕地擺了擺手:“這就好了,呵呵,好了我們不說這些不愉快的了。”
司琴笑了笑,“我去拿些點心過來。”
送走竄門的親戚之后也差不多夜里面十點鐘了,趙紅的精神早就不濟了,可是她們打麻將入了迷,就是不愿意走。
客廳被一些小輩弄得有些亂,堅果殼兒到處都是,沙發有一半還被可樂給弄濕了。
保姆在一旁不斷地驚呼,心疼著那新買不久的沙發:“這誰啊,上萬的沙發呢,真是作孽啊!”
司琴也是頭疼,客廳一片凌亂,她一邊按著太陽穴一邊嘆氣,自己拿了抹布,換下了保姆:“阿姨,你去看著我趙姨就好了,這些我來吧。”
她習慣了叫趙紅趙姨,已經改不了口了。
保姆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唉,辛苦你了,你們家這些親戚,還真是!”
司琴苦笑,“也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去看趙姐了,這些就麻煩你了!”
她點了點頭,開始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