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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先生說沒什么大礙拉,就是低血糖,剛才收了點刺激,所以又睡了。⊕八⊕八⊕讀⊕書,.◇.o≮不過司小姐的臉色真差啊,昨晚我以為她臉色已經夠差了,沒想到今天看到,還真是怕司小姐會不會得了什么大病呢。”
“嗯。”
很輕的回答,漫不經心得很。
葉敬看著司琴,有些擔憂,摟著她的手不禁緊了緊:“要不還是回去吧?”
“還是出去走走吧,我覺得醫院的味道讓我頭疼。”
司琴在葉敬送走田蕊之后就醒了,可是她說自己頭疼,想出去走,卻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了走廊上的蘇懷宇和田蕊。
他們說話的聲音不大,可是走廊很安靜,所有的話兩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只是司琴的反應很淡,她甚至自己抬腿往前走去。
葉敬低頭看著她,張嘴想說什么,想到方才,最后還是忍住了:“好。”
誰也沒有提起剛才的那一幕,葉敬不提,是不敢提,司琴不提,是覺得沒有意義。
世界上總是這樣子,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夠如愿以償,她應該慶幸自己,七年后,沒有輸得像當初那么的慘烈。
七年前她用一刀告訴自己,這個世界誰離開了誰之后都可以活下去。七年后,她用絕望讓自己知道,就算活不下去,也只能繼續堅持下去。
這個城市那么大,人那么多,你以為自己是凄涼的一個,可是總會有人比你更加的凄慘。
生活不得不繼續,就像趙紅的病一樣,每一次的復診都不能間斷。
工作是讓人感知自己活著的最大成就,司琴每天朝五晚九,就連廖偉都看不下去了,持續了三個多月之后,廖偉親自幫她訂了機票,將她送出了國,送上了某國的郵輪。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趙紅的保姆在那行程的第二天就打電話過來說趙紅突然之間暈倒了,進了急救室。
司琴那時候還在郵輪上面,唯一能夠想到的人就是葉敬。
周圍都是陌生的面孔,還有那些聽得懂,卻沒有半分熟悉感的語言,她靠在郵輪的桿上,海風不斷地撩起她的頭發,她卻覺得心底越來越慌。
最后慌得她連流利的英文都說得蹩腳,花了半個小時說明情況,最后在一個港口下了郵輪,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出租車趕到機場,買了最快回國的機票。
葉敬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她剛安檢完,趙紅已經脫離危險了,她微微松了口氣,廣播的英文提醒該登機了。
“你要回來?”
她拉著箱子往進口走:“恩,不說了,我先登機,回來再說。”
“司琴,趙姨有話想跟你說”
“趙姨,我要登機了,回來再跟你聊。”
她知道趙紅要說什么,所以直接就關了,登上了飛機。
十多個小時的航程,她看著機窗外面的云層,從炫目多彩到墨藍如黑。
兩個多小時前飛機遇上過一陣不小的氣流,顛簸的她整個人都往一旁斜過去。
所以現在再遇上氣流,她已經沒什么反應了,只是伸手捉緊了椅子的邊沿。
只是這一次的氣流顯然很強烈,廣播員的聲音依舊溫柔平和,可是那些噼里啪啦的聲音還是激起了乘客的些許不安,機艙里面開始有人尖叫,有人驚呼,甚至有人呼吸。
司琴坐在那里,卻不知道為什么,沒有半分的感覺,周圍的人都是對自己生命正在遭遇的威脅感到恐懼,她卻心如止水得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飛機的不平穩讓她撞到了身旁的男人。
她側頭對對方笑了笑,用英文說了一句“對不起”。
男人看著她有些驚訝,用英語開口問她:“你不害怕?”
她搖了搖頭,“沒什么好害怕的,生死隨命。”
男人對著她豎了個大拇指:“你真是個勇敢的女孩。”
司琴滯了滯,女孩啊,站在三十歲的關口,居然還有人叫她女孩。
機身的顛簸越發的厲害,她卻和旁邊的異國男人聊得越來越嗨,直到所有的一切都安靜平穩,她才覺得唇干口燥,停止了交談,閉上了眼睛小憩。
下飛機的時候男人問她拿聯系方式,她笑了笑,搖頭:“中國有句古話,有緣千里來相會,如果有緣,我們下次還會見面的。”
那只是短暫的聊伴,她并不想來一場艷遇。
司琴只是沒想到,兩個人真的那么有緣,只是,這是后話了。
從機場出來的時候正是艷陽天,她沒來得及跟葉敬說自己什么航班,他根本就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會回國。
九月多的a市,卻還有夏天的燥熱沒有散去。
她一個人拖著行李箱走出機場招了計程車往醫院里面去,司機看到她的裝束第一句搭話就是問她是不是從國外留學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