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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于肯定,整個房子就只有她自己一個人了。
她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黑白掛鐘,上面顯示的時間才晚上十一點。
她記得自己是下午五點多到葉敬家的,以為自己睡了很久,卻沒想到其實只是睡了六個多小時。
葉敬沒有想到司琴已經(jīng)醒了,臉上的傷口讓他有些尷尬。
司琴手上拿著玻璃杯,看著突然開門進來的葉敬也是一臉的茫然,半響她才反應過來,視線落在他臉上的傷口:“你,被人打劫了?”
打架已經(jīng)是十五六歲控制不住自己的毛頭小孩時代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打架,饒是再淡定,葉敬也還是有些尷尬和難為情。
他自然不會承認自己和蘇懷宇打了一場架,順著司琴的話題就接了下去:“恩,你醒了?餓嗎?”
比起自己餓不餓,司琴更加關注的是葉敬“被打劫”的事情。
她搖了搖頭:“我不餓,你報警了嗎?怎么會傷成這個樣子?”
葉敬臉色閃過一絲不自然,轉開了頭,和她的視線半錯開:“我沒什么,倒是你,睡了那么久,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見他不愿意多談,司琴也不勉強:“有些頭疼,我去幫你拿消毒水處理一下吧。”
這一次葉敬沒有拒絕,點了點頭,進了浴室,自己先用清水將臉上的狼狽清洗一番。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好了很多了,起碼那些嚇人的血跡不見了,剩下幾處淤腫了破皮的地方。
司琴拿著藥箱在他身側坐下,嫻熟地拿出棉簽和消毒水:“我技術還可以,以前”
說到這里,她的手頓了頓,低頭看著那酒精,眸色一暗,左心口隱隱的發(fā)痛。
葉敬皺了皺眉,開口叫了她一聲:“司琴”
她抬起頭看著他,笑了笑:“我沒什么,只是想起一些往事而已。”
大家都對她狼狽地出現(xiàn)在馬路中間的事情閉口不談,司琴不會自己撕開自己的傷口,葉敬不會親手撕開她的傷口。
這一場傷口處理安靜得很,司琴的手法真的是很嫻熟,處理起來不輕不重,恰到好處。
司琴覺察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一個多小時后的事情了,上亮屏顯示的日期讓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第一想法就是自己的出了問題,也顧不上這個時候葉敬正在書房辦公,她直接就沖了進去。
葉敬正在打電話,書房的門沒有關,她直接推門就沖了進去,對方看著她眉頭微微一動,司琴這時候才驚覺自己失措。
她的手還按著門把,抿了抿唇,尷尬地想要退出去,葉敬卻已經(jīng)掛了電話,轉身看著她:“怎么了?”
她抿了抿唇,抬手指了指自己的:“今天是15號?”
他點了點頭:“是的。”
“我睡了一天一夜?”
“是的。”
司琴低頭看著地板,半響才抬起頭看向他,笑了笑:“麻煩你了。”
“司琴,你”
“我沒什么,只是昨天是趙姨去復診的時間,我”
他以為怎么了,聽到她這是在煩躁這個,難得地笑了笑:“別擔心,我已經(jīng)派人去接趙姨復診了,醫(yī)生說趙姨很穩(wěn)定,短期內不會有什么事情。”
她點了點頭,“謝謝,不早了,我不打擾你了。”
她睡了一天一夜,葉敬顯然是沒睡多少。
她向來就不是喜歡麻煩別人的人,現(xiàn)在去麻煩了葉敬這么多,她心底過意不去,但是除了謝謝,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么了。
葉敬做事情向來都是滴水不漏的,穩(wěn)當妥帖得讓她受之有愧。
她昏睡了一天一夜,他除了幫她將趙紅帶去復診,也向廖偉請了假,而工作上的一些事情他甚至還把她將緊急的歸類好,以至于她一抱文件就知道哪些重要的,哪些是次要的。
那一天之后她沒有再見蘇懷宇了,身邊的人和蘇懷宇唯一有交集的大概就是廖偉了,可是她將項目全權脫手之后,她連蘇懷宇這三個字都已經(jīng)沒有再聽到了。
再次聽到“蘇懷宇”這三個字的時候,已經(jīng)是兩個月的事情了,她剛從恒遠回到公司,午餐之后一堆的小女人圍著討論時事八卦。
“蘇懷宇”這三個字就這樣進入她的耳朵,她想躲都躲不掉。
“哎哎哎,你們聽說了嗎?蘇懷宇訂婚了,聽說那個未婚妻才剛認識不到一個月,不到一個月啊!這速度都快趕上我大中國的高鐵了吧?!”
“切,這有什么,現(xiàn)在閃婚的多了去了,像蘇公子這樣的人,能結婚算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