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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
海蘭珠回過神,見識多爾袞,立即后退避開。
多爾袞笑了笑:“真準。”
“什么?”海蘭珠驚奇道。
多爾袞伸出兩只手指量了量,“一尺距啊,剛剛好。”
“您還記得的。”說起往事,海蘭珠忘了尷尬。
“我又沒失憶,發生過的事,自然記著要記在心里。”
“王爺是個重情義的人。”海蘭珠知分寸,退遠幾步。
“找我就是為夸我?”
“王爺重情義,自然更重手足之情,海蘭珠遇到一個難題,想請王爺賜教。”
“說來聽聽,”多爾袞昂首笑道,“本王不比得皇上,但比你卻綽綽有余。”
海蘭珠從袖中掏出手絹,遞給他:“王爺還要裝胡涂嗎?這不就只您給我的嗎?”
多爾袞愣了愣:笑著接過手絹:“好沒意思,娘娘慧眼如炬,本王爺不必拐彎抹角,這忙你幫還是不幫?”
“是威脅嗎?”
“就當是吧。”
“我說過,我不會幫她。”
多爾袞微微一笑:“如此甚好。”他將手絹仔細收起,“當我沒來過,當你也沒看過,告辭。”
“王爺急著去哪兒?”
“我不過出來偷個懶,不宜久留,皇上還等著我去商議政事。”說完,拔腿便走。
“難道皇上只傳了王爺一人議政?”
“當然不止,還有代善、多鐸、范文成以及朝中幾位大元。”
“既然還有人陪皇上說話,王爺實在不必落荒而逃。”海蘭珠笑著走到他面前,仍舊站在一尺開外的地方。
“一尺距,你還有話要對我說?”他勾唇笑笑,就像朋友聊天一樣。
聽到他這樣叫她,海蘭珠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睿親王府的那些日子,但是短暫的失神之后,她冷靜地問道:“您真的已經忘記玉兒,移情別戀了?”
多二姑凝望著她,倏忽一笑:“是,我移情別戀了。”
海蘭珠嘆氣:“你還騙我。”說著從腰帶里掏出了黃娟。
“這才是多鐸給我的。”
“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多爾袞避開了他的視線。
“你還想騙我,一個蒙面人威脅我在這塊黃娟上蓋上玉璽。”
“那娘娘方才給我的那一塊是……”
“那是我自己的手絹,在上面抄了字,可是你竟然沒發現,那個蒙面人根本不是你。”海蘭珠擲地有聲地說道。
“你又為什么懷疑多鐸?”
“如果開始是懷疑,那么現在便是肯定了,這世上除了多鐸,誰能讓你如此維護,誰又會為云格格瘋魔至此,況且你剛才也說了,多鐸今日不也進宮議事了嗎?”海蘭珠揣測道,“一定是他瞞著你自作主張,否則以你的個性,做不出火中取粟的事。
多爾袞驚訝地笑道:“真是長進了,一尺距。”
“這種時候了你還玩笑,難道真要等刀子架到脖子上,你才知道害怕。”
“不過碗大一個疤,怕什么?”多爾袞說著,對著手中的黃娟深思,“我只擔心多鐸,他年輕沖動,對云兒又著了魔。”
海蘭珠不由笑了:“五十步笑百步,三年的您對玉兒不也如此。”
多爾袞苦笑,只道:“如你所說,我這個做兄長的算半個過來人,會教他做出最正確的選擇,多鐸雖然魯莽,但一向最聽我的,你放心,不會讓你為難。”
“正確的選擇?”海蘭珠咄咄質問,“難道你也要多鐸像你一樣,將心愛的女子拱手讓人。”想起玉兒的苦難,她已心生怨憤,他那一句“正確的選擇”,更是叫火上澆油。
憑什么一個女子的悲喜,注定微渺如塵埃。
海蘭珠奪過他手中的黃娟,半世賭氣半是認真:“我倒覺得,多鐸的主意不錯。”
“海蘭珠,連你也跟著發瘋!”
“皇上說過,君無戲言,一旦在黃娟上蓋章,把上面的消息通達全國,皇上便再無轉圜余地,你便能比給你最疼愛的弟弟一段美好的歲月。多爾袞,為什么不試一試呢?”她無法用言語形容多爾袞此時此刻的眼神,只是覺得酸酸的。
“好,我陪你們瘋,”多二姑望著她,“我所失去得,希望我弟弟能夠擁有,我不信,我們兄弟兩人都難逃此命。”
海蘭珠笑著問:“你能給我帶一樣東西嗎?我不能向太醫院要。”
“你要什么?”
“迷藥。”海蘭珠頓了頓,“要最貴最好,不會傷身的那一種。”
“一尺距,你到底要把迷藥用在誰身上?”多爾袞生疑。
“自然是皇上。”海蘭珠有些大言不慚。
“我倒希望不是。”他垂下眼瞼,沉靜地微笑,又恢復了以往的疏遠冷漠。
“放心,我蓋上玉璽就好,據不會傷了皇上,你不用為你八哥操心。”
她終于如愿要來迷藥,隔日又從清寧宮誆到一壺好酒和一只鴛鴦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