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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不曾同床！”哲哲呢喃地笑著，手里把玩著一枚簪子，紅寶石雕花簪頂，墜以扁平的水滴形白玉珠。

“沒錯。”安娜日回稟道，“奴婢看得真真的，皇上另是睡在榻上的，而且那被褥上有龍涎香，想來皇上已經用過一段時間了。”

“奇怪！”哲哲皺眉，“既不要她侍寢，去找她做什麼？”哲哲說著，揮手示意宮人掌燈過來，仔仔細細地欣賞著手中的簪子。

“仿佛只是說說話，看看書，有時候，一句話都不說。”阿那日疑惑，“有時候，奴才在窗外聽了老半天，什麼動靜都沒有。”

“這就怪了。”

“賤人自由狐媚之術。”阿那日不屑道。

“既然你這么討厭她，就給本宮盯緊她，無論用什麼辦法都要阻止她侍寢，聽到沒有？”

“這……”阿那日遲疑，“奴婢畢竟是清寧宮的人，也不能整月整月地去伺候她呀。”

哲哲冷笑，揮手掌燈的宮女，將簪子輕輕握在掌心，盯著啊那日道：“別以為本宮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只不過是個奴才，還能挑珠子伺候。”

“奴婢不敢。”

“不是不敢，而是不甘。”哲哲冷笑，“你過來。”

“是。”

阿那日低頭走來，她便伸手出去。

“本宮眼睛酸，你替本宮看看，這簪子頂上雕的是什麼花？”

“是”阿那日湊上前一看，“仿佛是……。”她努力地眨眨眼睛，還沒看清，哲哲便已經將簪子收了回去。

“行了，你快回去吧，省得叫人起疑。”

“是。”阿那日揣著疑惑，轉身走了幾步，又被叫了回來。

“娘娘吩咐。”

“本宮忽然想起一件事，皇上得了兩支絕好的簪子，其中一支已經送到本宮這里，另外一只怕是留給宸妃的，你去關雎宮盯著，回來告訴本宮，簪子上雕的是什麼花？”

“是。”阿那日應著，轉身之時，余光不由瞟向那只簪子，離得遠了方才看清，那是一朵逼真的花形，鮮艷正紅，紅寶石雕成，仿佛是……芍藥。

阿那日回到關雎宮時，正遇到迎面出來的宮人，她認得他們，是在皇上跟前伺候的，因跟在皇后身邊久了也有些交情，打個照面問候了一聲。

“您老怎么有空到這兒來了？”

“傳賞。”

“不知道什麼東西，還要您老走一趟？”

“這……我也不知道。”

阿那日笑盈盈地送走他，轉進宮門，一進門便看到雅周雅和雅蘭高高興興地圍在一起，見了雅蘭手里拿著的匣子，她立即笑盈盈地走過去。“這是什麼好東西？也讓姐姐我開開眼界。”說著便伸手。

雅蘭往后退了一步，將匣子藏到了身后：“不給。”

“你這死丫頭，我伺候主子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提鞋呢？給我。”阿那日動手去搶，和雅蘭拉扯起來，鬧騰了一針兒，被雅周分開。

“主子還在屋里睡呢。”

雅周把雅蘭護在身后。

“姐姐別動氣，不給您看是為您好。”

“你這小蹄子，又有什麼說頭？”

“這是皇上給宸妃的賞賜，只因只因娘娘已經入寢，所以奴婢們沒敢驚擾，這賜給娘娘的東西，娘娘還沒過目，您偏要搶在前頭看，這事兒要是傳到主子們耳里，我們這些小宮女不懂規矩也就算了，您哪兒能犯這個過錯，這不是給皇后后娘娘丟臉嗎？”

“哼……”阿那日冷笑不已，“這牙尖嘴利的，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都是姐姐□□的好。”雅周笑容寬寬地應道。

“我也累了，沒時間跟你們這兩個小丫頭片子廢話。”阿那日打了個哈欠，“明日便由我來伺候宸妃娘娘起身，就當時我這個前輩的心疼你們了。”

“這奴婢們哪能做主，到底還要看娘娘的心意。”

“這是自然。”阿那日微微昂頭，“由我伺候宸妃娘娘，是皇后的吩咐，皇后的旨意，別說是你們，就是宸妃娘娘也是不得不聽的。”

“你……”雅蘭作要沖上去，被雅周拉住。

“時候不早了，都早些歇了吧。”阿那日懶懶地說著，便往宮女的房間去了。

“她算什么東西？不已時奴才嗎？憑什麼這么囂張？”雅蘭在身后憤憤不平。

雅周捏了她一下：“管好你的嘴，別給主子惹麻煩。”

“是。”雅蘭嘟囔著嘴，拿起匣子想打開，卻被攔住。

“你干什麼？”

“雅周姐姐，我偷偷瞧一眼，不行嗎？”

“上面可是粘著封條，你也不要命了？”

“我偷偷看一眼，偷偷封上不就行了。”

“不行。”雅周微微蹙眉，“你怎么也學阿那日，這樣不懂規矩。”說著敲敲她的頭。

“好啦，聽您的就是了。”雅蘭雖然將匣子乖乖收好，但是仍忍不住好奇地猜測：“我聽說，皇上命能工巧匠造了一支玉鏤雕牡丹紋鳳簪，據說是只有皇后才有資格戴的，你是不是就是這個啊？”

“明日不就知道了。”雅周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