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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蘭珠垂下眼瞼：“容臣妾想想。”

“女呆子……”他曲起手指，轉念一想，又問：“若是要你的姓命換朕得取天下，你可愿意？”

海蘭珠聽他的話，笑道：“自然不愿意。”

皇太極又敲了敲她的額頭：“真是女呆子。”

海蘭珠抱頭：“皇上恕罪，蘭兒想再斗膽問一句。”

“蘭兒覺得比起大福晉，皇上更器重玉兒，難道是蘭兒猜錯了嗎？”

皇太極挑眉：“朕最屬意于你，你又何出此言？”

海蘭珠笑笑：“皇上對臣妾是一般男子對一般女子的好罷了，所謂知好色而慕少艾如此而已，而皇上對玉兒卻是用心的。”

海蘭珠反握住他的手，令皇太極一時無言以對。

“皇上對別的女子抬手便賞賜金銀，然而對玉兒，卻是給她您看過的舊書，您的心意，想必也在其中。”

皇太極皺眉：“你看似糊……”

“皇上不必夸我，皇上喜歡看我裝糊涂，我裝糊涂便是。”

“既然如此，”皇太極唇角泛笑，神色卻莫可名狀，“今日又怎的變聰明了？”

“臣妾知道皇上冷落玉兒是為保護她，臣妾也愿意陪您演這場戲，只是臣妾不明白，這本該給玉兒的后位，為什麼又……”

“住嘴。”皇太極突然喝道，“是，玉兒非同一般的女子，朕對她自有主張，用不著你厚著臉皮向朕討后位。”

“是，海蘭珠知錯。”她惶恐低頭，如一般順承的女子。

皇太極拂袖，來來回回地走著，將地板踩得咔咔響。

“朕問你，你可在記恨朕利用了你？”

“臣妾不敢。”海蘭珠低頭跪地。

“好好好……”皇太極鼓掌，“你如此懂事賢良，朕甚是欣慰。”說著，便冷笑地扶起她。

“皇上還在生氣嗎？”海蘭珠小心翼翼地揣摩。

“朕沒有生氣，”他復微笑如初，又是那樣疼愛憐惜，“費了這半天神，你也累了，朕改日再來看你。”說著握了握她的手，便轉身離開。

海蘭珠起身恭送，規規矩矩，覺著他似乎回頭在看她，這才抬起頭來，可是只看到他蕭索的背影。

難道她猜錯了他的心思？亦或正是她猜對了，他才如此惱怒？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想起那深邃的眸子，只覺得眼前籠罩著一團迷霧，那沉靜如夜的黑瞳中藏的到底是什麼？

海蘭珠扶著額頭，只覺頭尋目眩，雅蘭跑進來扶住她：“海福晉，您沒事吧。”

海蘭珠搖搖頭：“剛剛跪著，一下子站起來才有些暈。”

“奴婢這就去叫曾太醫。”

“不用。”海蘭珠拉住她，“也不知道他用的什麼藥，每次喝完更難受。”

“那怎么辦？”雅蘭緊張地眼淚打轉，“方才奴婢見到皇上生氣地出去了，會不會都不理福晉了呀。”

“說什麼呢？”雅周端著臉盆進來呵斥，“你呀，就會給福晉添堵。”

“好啦，雅蘭膽子小，你別就罵她了。”說著便叫雅周領著雅蘭出去了。

“對了，”雅周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了什麼，轉身說道，“奴婢方才看到皇上往玉福晉的宮殿去了。”

海蘭珠點點頭，但愿皇上能改變心意。

“海福晉，您……”雅周道，“這后宮之中，姐妹之情終究抵不過圣眷恩寵，您也該為自己的前途計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