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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兔子安然無恙地躲在她懷里撒嬌。

“啊哈哈……”一串肆意的嘲笑聲清晰地在河岸邊回蕩。

海蘭珠直僵僵地愣在原地，感覺自己的臉就像爐子上的水壺，越來越燙，長這么大從來沒被人這么嘲笑過。

“喂，你怎么這樣膽小？”

海蘭珠低著頭，一聲不吭地撫著懷中漸漸安靜的兔子。

“跟你說話呢？”那個身影走了過來。

海蘭珠立即后退，不喜歡他身上的血腥氣。

“要不是我，你的兔子就讓蛇咬死了，你就是這么謝我的？”說著，放輕腳步，走了上來，像是怕把她嚇跑一樣。

如果這是一場捕獵，他大概是最遷就的獵人了，可是這只獵物仍舊不識好歹。

他進幾步，她就退幾步；他不進，她就不退。

海蘭珠不聰明，卻有難得的自知之明。連兔子都跑不過他，自己又怎么能跑得過他呢？

幸好月光只落在水面上，沒落到她臉上，他也看不到她。

“海格格……海格格……”叫喚的聲音越來越近，海蘭珠立即彎腰，抓起大個兒的石頭朝著水砸去。

哐的一聲，她轉身就跑。

這招聲東擊西似乎真的奏效了，那個人沒有追上來。

“海格格，您的額祈葛正找你呢。”蘇麻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您剛才在跟誰說……”還沒說完，就被海蘭珠抓著繼續跑。

岸邊的少年垂下眼瞼，湖面正蕩著淺淺的波紋，似乎是笑出來的，平復的河水中倒映出如山似黛眉目，仿佛被工刀雕刻而成，眼睛精致而又深邃，高挺的鼻梁透出男子的剛毅，唇角的弧度如同女子般秀氣，少年低頭出神地兀自哂笑，這姑娘的腕力和腳力可真夠嗆的，不過好在長得好。至少從沒有一個女子，能讓他看得呆住，忘記了去捕捉獵物。他可是屬狼的，捕獵是他的天性。

月光一股腦地倒在水面上，將河水照得發亮，如同一面會發光的鏡子。而他早已在鏡子里將她看得一清二楚。

不過，科爾沁什么時候又多了一位格格？

很多年以后，同樣的月亮照亮他的霜鬢，他才幡然醒悟，初見不是一個人的天荒地老，而是一個人的鏡花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