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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和鼻尖都是通紅,臉頰兩道寬闊的淚痕,下巴尖還掛著豆大淚珠,掉到他衣服上。高晉陽用手抹去那點水漬,不由自主地放緩聲音,“哭什么呢?”
“你不理我——”明月一聽他說話,就又委屈上,在他臂彎里拱來拱去。
“我怎么理你,你要我怎么理你?”高晉陽按住她不安分的身子,與她額頭抵著額頭,他不罵她就不錯了。
“你太過分了,你不讓我出國,你限制我的自由,你現在又來抓我……”明月一條條地數落他的罪狀,說著那股委屈勁繼續竄上來,金豆豆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我知道,對不起,微信上不是早就跟你道歉了?”他抓著明月的手在唇邊親,抽出紙巾幫她擦眼淚,好像越擦越止不住,“這事是我做的不對,我不應該限制你,我太自私了。”
明月抽回手不給他親,“你現在知道有什么用。”
“可我太想你了。”高晉陽也不管開車的司機聽到多少,向她坦誠,“你才走不到一年,我就一點兒都受不了,根本不敢回二區,恨不得天天呆在部隊。只要一回去,我總覺得哪塊地磚你都踩過,哪片葉子你都摸過,看見什么都能想起你,難受得不得了。”
他拽著明月的手放在自己心上,像是想讓她聽見里面的真摯。
“我知道,我應該先跟你商量的。這么不顧及你的感受就做決定,你怪我理所當然,你想跑去哪都是對的。可是礙不住我想你啊,寶寶。他們瞧著我好像沒事兒人似的,那是因為我都繃著呢,我怕我不給自己往死里勒,整個人就散了。”
本來都快把眼淚收回去,聽他這么一通說,明月的眼眶里又開始翻滾。
她何嘗不知道呢?在部隊的時候她數著日子盼他回來,剛入伍幾年不能頻繁和家里聯系,他不跟父母說幾句都要先哄那個嚷嚷著“高晉陽”的明月。上高中那會,明月天天跑校門口接他,他見著就能一只手把她提溜起來抱懷里,陸與辭在旁邊看著都無奈,怎么能這么黏糊。
小時候把她當女兒,大點兒當妹妹,再后來當女人。他把“明月”這兩個字快刻在心尖上,在最不理智的時候做出最沖動的決定,結果是被反噬得狼狽。
高晉陽輕輕啄走她眼角的淚花,這應該是他這輩子在明月面前最低聲下氣的時刻。
她被哄得也心軟了些,抱住他的腰桿,在他頸窩蹭著。這股熟悉的來自他的氣息,竟讓明月感受到許久未有的寧靜。
車窗外大雨瓢潑,水像是用盆潑到窗戶上的一樣,不住往下淌,什么都看不清。
“其他車能走了,咱們也跟著回去。”高晉陽向司機交代,關上他們之間的那道阻攔。
一旦知道沒人在看,明月就比剛才更放松,也更期待。
他抬起她的下巴,她條件反射地就閉眼,張唇讓他探進來。
她兩只手把他的軍服攥出褶皺,這么熱的天氣還沒能換上短袖夏服,真是難為他。不過是接吻,她卻動情地發出哼吟,身子骨使勁往他身上貼,兩腿也分開夾緊他。
明月今天穿著短裙,裙底下是安全褲。他粗礪的掌直接撩起來,摸進兩層布料里,那地方一片潮濕。
“怎么親兩下就濕成這樣?”他心里當然是高興的。
她哪敢告訴他,何止是親,她剛碰到他的那一刻,就覺得渾身發慌。那股慌勁兒從四面八方向一個部位匯聚,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渴求他的觸碰。
“要……”她嬌滴滴扭身子,想解他的扣子。可心里越著急,手上動作越沒章法,軍服的扣眼本來就縫得緊,她忙活半天半天連一顆都沒解開。
高晉陽看她著急忙慌的模樣,嘴上不說,心里卻是愛慘了。他幫她解扣子,利索地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