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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月華殿的時候已經不早了,等悅兒通報得了信才能進去,這腳還沒踏進去,就聞見一股子檀香味兒,我偏頭問:“你家主子什么時候開始吃齋念佛的?”悅兒很是不滿的瞧了我一眼,并無答話,我思索了一會,有改正道:“怎的月華殿里頭一股子檀香味?”悅兒這才挑了挑眼皮子答道:“主子這就對了,主子是咱們一同服侍的主子,尊卑一定要分得清?!蔽衣犚娺@話心里頭是幾分不滿的,但并不發泄,悅兒這話說的也不算錯,如今他平白養著我,不算我半個主子算什么?
“那他怎么點檀香?”我繼續追問,這貨開始吃齋念佛了?那這府內上上下下不都得跟著遭殃吃素?我可受不了。
“主子常心腹疼痛,這檀香有治愈良效,是早前南海上貢的貢品,不過近幾日才到?!睈們赫f話時確實是有幾分管事嬤嬤的模樣,我憋著笑,這很顯然就是孩子拌大人嘛,悅兒瞧我這副模樣,也不說話,只是嘆了口氣,老氣橫秋繼續道:“我在主子身邊也不知道伺候多少女人了,唯你最為獨特,我說的這些你最好記住,以后身為主子的人,多多少少也該了解主子的事?!?
聽了這話我笑得更歡了,終是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怎么說的好像你年歲很大似得?!?
悅兒聽了似被噎住了一樣,生生的卡不出一句話,我看見了有些得意,大道理啰啰嗦嗦,你也有說不出話的時候。
“什么事讓你怎么笑的那么開心?”內室里傳來月華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無瀾,溫潤如玉。
由于心情好,幾步并作一步蹦跳著進了里間,簾子被我隨意掀的嘩啦啦的響,悅兒在外頭候著沒進來,所以也聽不見悅兒的啰嗦,只見屋里頭的月華在案幾前坐的端莊,手著一卷書,書還泛著黃色,大概是年數久了的原因,書已經破敗不堪了,皺皺的,毛毛角角的并不整潔,仔細看會發現這書竟連封面都沒有,一本破書也值得月華這么認真的看?
我好奇,上前一把把書搶下來,“看什么這么認真?”對于我的野蠻行為,月華竟無一絲不滿,依舊三月如沐春風的笑。
我隨意的翻看了幾頁,發現都是我看不懂的文字,又塞回他手里,他這回到時皺了眉頭。
“此為上古書籍,不該如此無理。”說著,他把那書被我弄折的頁腳理好,十分恭敬的雙手把書放回架子上面,頭也不回的問我:“你找我來什么事?”
“沒事就不能來看你了?”我隨意搭著話,百無聊賴的在他的內室里晃悠來晃悠去,此刻他早已整理好書,走到桌前悠閑的品茶,看見我毫無目的的亂晃悠,眉間終是有幾分緊蹙。
“看來是悅兒沒把你調教好?!彼蛄丝诓瑁畔虏璞业馈?
“不不不不,不關月兒的事,是我自己的問題,我馬上坐好?!币膊桓襾y晃悠了,馬上端正的坐在他的對面,一動也不敢動,悅兒那家伙,我可不想她回去對我再進行思想教育。
“那你來找我到底是為何事?”他理了理衣襟,看向窗外頭的一只紅杏,思緒明顯不在我這。
“你之前送我的那只鳥呢?送人的東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我覺得此事茲大,事關自身利益問題,必須先提出來丞待解決。
“你那只為雌,幼年身為白色,成年后為青色,我這只為雄,幼年身為黃色,成年后身為赤,世間只此一對,那只雌鳥送了你后,你也不好好養著,喂養各事兒都推給悅兒,這雌鳥自是不肯認你,更何況那雌雄本一對,我只是讓悅兒把你那只拿來與我這只作伴罷了,放在你那也無用?!痹氯A說的理所當然,看著外頭風輕云淡。
說得好聽,東西拿回去了還說的那么有理,瞥了一眼不再理他。
“可還有事?”
“那個我想去你的書房找點書來看行不?”
我的話剛落下,那一直瞧著窗外的人兀的轉過頭來,微帶震驚,紅唇微啟,開闔著不知要吐露些什么,狹長的眸子撲朔迷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