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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簿子晾干墨跡,我這才去洗了個熱水澡,終于是舒服了些,腦子尚有堵,不知道該做些什么,夜也不早了,外頭燈火闌珊,沒有一絲一毫該入夜的寂靜,聳了聳肩,拿了塊澡布湊合地擦了擦頭發,雖然還是濕噠噠的,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有些焦頭爛額的思緒。
嘆了口氣,我到書架上隨手調了本奇異志,上頭開篇便是這句:
“鮫人即泉先也,又名泉客。南海出鮫綃紗,泉先潛織,一名龍紗,其價百余金。以為入水不濡。南海有龍綃宮,泉先織綃之處,綃有白之如霜者。其眼泣,則能出珠。”
腦子里閃現的是方才月色朦朧下泛著銀光的鱗片,鮫人?看著書中描寫,這鮫人似乎是個寶貝,蛟綃紗可避水,淚可成珠,看到這,我倒是心生疑惑了,剛剛那家伙淚汪汪的一雙眼,雖說撲朔著泛著淚光,但卻沒瞧見有淚珠子下來,一枕挽愕嘆息,若是我再努努力把他弄哭,說不準我還就真能證實這書上所言是否屬實,若是真的,我也發達了,下次一定記得,心里頭暗自記下了,又擔心自己記不住,毛筆蘸了蘸墨,大筆一揮,把這開篇語給摘抄上去了。
倒了杯熱茶,再翻了會兒奇異志,沒一會眼就開始犯困,困勁兒一上來,我就覺得應該尊崇人最原始的欲望,于是果斷放下書本,然而,就在我剛放下書的一瞬,腦子里卻是一白色身影拿著教鞭抽打我的畫面,還未等我反應過來,手已經自動靈巧的往后猛縮回去,我這倒是愣了,那個白色衣衫的男子,一股凌然的氣息,是誰?然而,困意容不得我多番思考,只想倒頭大睡,什么事情,明日再說吧。
一夜無夢。
清晨,莫名的,一大早便是悅兒捧來熱水凈面漱口,即使再不愿起床,也還是耐著性子起來了。
“小主子可是該起身洗漱了呢。”悅兒放好臉盆過來服侍我穿衣,我不習慣,愣是自個兒一個人穿好衣裳了,把悅兒樂的在一旁打著顫的笑,有什么好笑的?
“恩,起了。”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往外間走去,撩起紗簾,凈面漱口。
“昨夜睡得可好?”悅兒一貫的問候在我此刻聽來倒是多了幾分別的韻味。
“咳、咳咳、”剛進口的漱口水猛地一口吞下大半,又想吐出來,結果給搶著了,咳了好一會,還是悅兒懂事兒,倒了杯熱茶遞過來,我一口喝了個干凈才好不容易把那口氣給咽下去,腦子卻轉了不少個彎彎道道,這話問的,愣是讓我想起昨夜月華那條丑魚的死別扭樣。
“怎么就給嗆著了?”悅兒見我不咳了,順手順了幾道我的背。
“沒事兒,沒事兒,你家正主兒呢?”急于掩飾慌亂的我埋頭于臉盆中再次凈了個面,今兒個倒是把臉給洗了個干凈了。
“主子還未起呢,今兒個是例外嘛,昨夜月圓啊。”悅兒說的一臉自然,我倒是聽得一點也不自然啊,怎么你就能把那么不正常的事說的那么理所當然呢?
“月圓怎么了?月圓就不該早起啦?”我擦了擦臉,繼續問道。
“月圓啊,月圓賞月忘了時間睡唄。”悅兒接過面巾放在一旁,也不多說一句,我想聽的倒是一句也聽不到,再問下去也都是些半真半假的話,想來也是問不到什么的,索性放棄了。
“你那主子的書房在哪兒?我可能進去瞧瞧?”針對昨夜瞧見那奇異志上所描述的問題,我覺得再去他書房里頭找找線索,說不定這大海里頭的魚容易找些。
“主子的書房一般人是進不得的,不過若是小主子你需要,待會悅兒就去請示主子要個牌子讓主子您進去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