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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弟,昨晚的事情你不會怪我吧?”五皇子小心翼翼的問道。
“怎么會呢,五哥待我情真意切,我都記在心里呢。”楚沉皮笑肉不笑的道。
五皇子聞言一臉感動,抱著楚沉好一會兒才撒手:“我就知道六弟不會怪我的,聽你這么說,五哥就放心了。”
楚沉:……
他挖苦的這么明顯,對方也能聽不出來?
也難為了貴妃娘娘,處心積慮為這個兒子謀前程。
只不知這五皇子究竟是真的心思單純,還是扮豬吃老虎。
但楚沉心中有數,自己如今既然已經和太子結盟,總歸要和五皇子保持些距離。
楚沉應付了五皇子這出表演,匆匆去了明月居,那是原主母親容妃的住處。這明月居雖然偏僻了些,但勝在清凈,被容妃打理的很好,院子里種了不少花草,一進門便能聞到一股花草的清香之氣。
“如今天冷了,怎么穿的這么單薄?”容妃見楚沉一身涼氣,不禁擰著眉頭責怪道。
“路遠,穿多了怕出汗。”楚沉道:“這會兒有太陽照著,并不覺得冷。”
容妃聞言沒再說什么,拉著楚沉坐下,親手給他泡了一杯花茶。
楚沉看著眼前的容妃,不由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對方過世的早,但在楚沉記憶中,她和容妃的長相很相似,都是這般恬靜溫婉。只可惜,原主這個父親是個皇帝,并不懂得珍惜眼前這樣的女子。
“今日宮宴,你父皇著人備了好些花樣,我聽聞還安排了堯國的質子當眾表演吹/簫。”容妃道。
吹……什么?
楚沉一口茶水噴出了大半,咳嗽了好半天。
“慢點喝,仔細燙著。”容妃幫他擦了擦嘴,又道:“聽聞質子在故國時便習得一手絕美蕭聲,據說北疆曠野的群狼,都會被他的蕭聲吸引。后來堯國國師覺得他習了妖法,這才蠱惑堯國國君將他送到了大楚做質子。”
楚沉勉強壓抑住自己對那個詞匯不健康的聯想,開口道:“那父皇為何要讓他在今日宮宴上表演吹……那個蕭?就不怕他引來群狼?”
“那不過是個傳言罷了,再說大楚京城哪來的狼?”容妃笑道。
“我聽說這個質子深居簡出,長相奇丑無比,想不到他竟然會吹……那個蕭?”楚沉輕咳一聲道。
容妃道:“質子的長相……”
她眼底不自覺露出一絲柔和,開口道:“他剛來大楚的那一年,我倒是匆匆見過一面,算起來也有六年了。他比你小兩歲,今年該十八了。”
楚沉聞言一怔,心道質子年紀這么小?才十八!
那剛來大楚的時候,也就才十二歲。
真夠可憐的。
“今日你父皇著他在宮宴表演,無非是因為此前堯國傳來的文書,言辭過于跋扈,惹得你父皇不太高興。”容妃道:“他今日這般折辱堯國質子,不過為了一泄心中怒氣。”
楚沉聞言心道這皇帝也夠小氣的,堂堂一國之君受了氣竟然去為難一個少年。
“母妃今日怎么想起來跟我說這些?”楚沉開口問道。
“就是偶然想起來罷了。”容妃笑著給楚沉添了茶水,又道:“今日宮宴之上,其他幾個皇子為了討你父皇歡心,定然會對質子百般刁難。母妃只希望你記住一點,得饒人處且饒人。”
楚沉聞言一怔,突然想起了昨晚太子的話。
太子要他無論如何不可惹皇帝不快,只不知太子所指究竟與此事有沒有關系。
而且容妃為何突然對他說這些?
總覺得話里有話。
快到了宮宴的時間,楚沉喝完了茶從容妃的住處出來。
重陽正等著門口手里拿了件大氅,沒想到楚沉身上已經披了一件。
“到底是容妃娘娘想得周到,我倒是多慮了。”重陽將大氅收起來,遞給身邊的隨侍。
“你怎么來的這么快?”楚沉問道:“人贖出來了嗎?”
重陽撓了撓頭道:“我到了長寧湖畔一看,爺說的那艘畫舫早已人去船空,別說是畫舫里的小倌兒,就連船上的伙計都不知去向。”
楚沉一愣,問道:“一夜之間人就走光了?”
“我暗自打聽了一下,沒人知道他們的去向。”重陽道:“想來是昨夜爺在那里落了水,他們怕受到牽連吧。”
楚沉擰著眉頭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想到那沒來得及看清面目的救命恩人,心里不由生出了一絲悵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