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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村里有些閑人在游蕩,我不想被這樣閑人看到,左右逛了逛,避開了這些閑人的視線,費了一些時間,左右瞅瞅無人,才閃進了這座祠堂里。
地上的荒草很雜亂,而且是新踏出的痕跡,顯然昨天晚上有人來,因為現在太陽還沒有落山,我也不是太怕遇到非主流他們,小心翼翼地往里走,走過祠堂的大院子的時候,在祠堂的內門門檻上發現了一處猩紅的血跡。
這兒發生了爭斗,而且相當慘烈,我走過門檻望祠堂供房里一看的時候,亂七八糟的東西斷了一地,供桌,椅子腿,而且墻壁上也有血跡,是那種一字濺開的血跡,已經干涸。
我心中大喊一聲不好,終究是來晚了。
供房兩側還有兩個小側房,是房中房,當我看見這個場景發愣的時候,左側的小房中突然傳出了一聲輕微的響聲,好像是什么東西斷掉了。
我順手撿起一條斷掉的桌子腿,彎著腰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這間小房,那房門半掩,一推之下吱呀呀地開了,一個男人半死不活的靠在墻上,右手正在微微地動,手下面是一個枯柴。現在已經斷掉了。
這人頭發一半灰白一半黑色,臉上皺紋密布,尤其是眼下面,眼袋特別深重,嘴角的法令也看的格外的清晰,像是巖石的裂紋,看起來大概五六十歲,我不知道這人是誰,怎么會在祠堂里面半死不活的躺著,不知道之前的爭斗是不是和他有關,但是他的身上沒有傷痕。
我探出頭的時候,他瞪著渾濁的眼睛看我,他的聲音嘶啞而且污濁,“找誰?”
可是我聽到這聲音之后像是頓時被雷電擊中,渾身發抖,盯著他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這衣服,這神態,而且他身旁的那個包,心里面有一個最不可能的答案,難道是瞎子?!
“付先生?”我小聲地問道,這是我第一次這樣稱呼他,心里面被這樣的場面給嚇住了。
他聽到我喊,吐出了胸中的一口濁氣,好像用盡了力氣,“是小凡啊,你終于找到這個地方來了。”
我沒想到這個人真的是瞎子,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現在的他雖然頭發返黑,可是整個人的相貌足足比之前老了二十歲都不止,最奇怪的是他的眼睛,以前兩個黑瞳孔里面都是灰白的顏色,現在灰白散盡,雖然看起來比較的渾濁,但是好像能看見東西了。
“這是怎么回事?你的眼睛能看見了?”我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到他的眼珠也隨著轉動,“這些天你都在這兒么?”我心里有千言萬語想問他,他勉強的搖了搖胳膊讓我別問了。
我再次打量了一下他,我聽說有的人到老的時候,保養得當的話,有可能會頭發變白,牙齒重生,但是失明的人能再次睜眼重看世界,這還是第一次在瞎子這見到,他身上絕對發生了驚天動地的變化,難道他身體里有奇怪的東西在維持他的生機?而昨夜的一場惡戰之后,維持他生計的東西已經不再了?
不管怎樣,他還活著就好。
我趕了一路,現在也是疲憊欲死,就貼著他坐了下來,坐了許久,感覺呼吸逐漸平穩,輕輕地扶助他,“趕尸門的人是不是來過了,他們說要來找你的?”-#~妙?筆?閣?++
他輕輕地轉頭看了看我,“這樣說,你見過他們了?來過了,和瞎子打了一夜,一死一傷,另外一個人扶著他們跑了。”瞎子說到這兒的時候咳嗦了一聲,似乎要把喉嚨里的東西吐出來,可現在他連這點力氣都沒有,盡數吐在了胸前衣服上,是一口含著濃痰的鮮血。
“你傷在哪兒了?我扶你走。”我沒想到他傷的那么嚴重,用手拉他,想來他應該是內里受傷,在外面看不出痕跡。
他一動不動,“我現在走不了,等我聚聚氣再說。”
“那就好好歇一會吧?”我一看他這狀態確實也趕不了路,勸他在呆一會。
瞎子費力的搖搖頭,“不行,天黑后他們估計還會來的,等天一擦黑我們就要離開。”
瞎子(我已經習慣了叫他瞎子,雖然他現在不知道怎么回事能看見了。)說的對,趕尸門那伙人像是老鼠一樣喜歡黑夜,我疲憊欲死,只想倒在地上不再起來,可不能休息太長時間,日頭就要下去了。
可這時候我聽見祠堂的外面響起了一陣腳步聲,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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