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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一路,我決定還是過去,到處都找不到瞎子,姚婆婆似乎沒有必要騙我,即使可能性不大,但也是我的唯一機會。
想定了之后我回到了小姑媽家,自己上山總覺得心里不踏實,想要姑媽家的表哥和我一起去,那樣也好有個照應,最后反復想了想還是沒有給姑媽說。
因為我想起來做的那個夢了,身邊到處都是死人,難不成瞎子真躲在那里,他弄一屋子的死人干什么?表哥要是見到了這樣的事情,會嚇壞的,而且瞎子不愿別人知曉他的秘密,說不定會連累到他。
晚上翻來覆去的按著那個布包,總覺得姚婆婆太難以捉摸了,索性先拆開看看。誰知道打開布包之后,是一張折疊好的黃牛皮紙,上面空無一字。
不明白這姚婆婆搞什么鬼,只好重新裝了進去。
第二天我決定獨自一人去太白山中段去。
那時候的人沒現在人矯情,既然決定了就不再猶豫,不像現在十七八的孩子,上個廁所都要匯報家長,聽爺爺偶爾說起過一次父親,說他十五的時候,自己一個人去過西山拉過石頭。
西山是哪兒我不知道,但肯定很遠很遠,這次為了爺爺和瞎子,我要獨自走進蒼蒼茫茫的秦嶺,走進山高林密的太白山。
太白山作為秦嶺的主峰,海拔很高,綿延了一市三縣,山里面荒涼的很,而且越往深處走,氣候越多變,山高林密,在外人看來,太白山是非常神秘的,那時候除非想不開,誰也不往這樣的深山里走。
我帶了些吃的東西,現在唯一的依靠就是背后包裹里的靈位,一個有個百年怨毒的女鬼。
望山跑死馬,既然沒有告訴姑媽我是去做什么,也就沒有借到交通工具,況且越靠近秦嶺,路越難走,就是有驢車什么的估計也用不上。
在山腳處的一個小村里問清了太白上中段的位置,我鼓了鼓勇氣開始進山了,其實光是一個太白山中段也綿延很廣,估計也要幾十里,能不能找到姚老婆子說的庵子,只能看運氣了。
由于害怕夢的應驗,在山里面我走的很小心,進山不久,突然冒出來兩個采藥的,是爺倆,剛好要去太白峰的南麓,我才慢慢放緩了心情,說不兩句話,就決定結伴而行。
老頭姓郭,孩子是他的小孫子,大概十來歲,叫做杰子,他們說太白山的南麓有很多值錢的草藥,這次也是去撞撞運氣,看能不能采到幾株。
他們問我一個人來大山里面干嘛,我說一堂哥在這山里守林,家里有事讓我來找他,他們也沒深究,因為秦嶺山里有很多守林人。
路上有他們兩個,我一個人也不是那么寂寞了,便和他們攀談了起來,問他們都有什么值錢的草藥,值得他們跑那么遠去采。因為小時候也跟爺爺去采過藥,多少也知道一點。
老頭還沒有回答我,杰子嘴快,“還魂草!”
我重復了一下,還魂草這東西聽著玄虛,其實是真實存在的草藥,在我國的云南、貴州、四川的溫熱山林里都常見,在秦嶺中也有不少,這草藥主要功能就是活血,能治跌打損傷和哮喘,我說還魂草我知道,算什么名貴的草藥。
郭老頭笑道,“一般的還魂草那是不值什么錢,可是我們要找的是十年的還魂草。你見過的還魂草是青綠色的吧,這還魂草是草本植物,一般情況下都是一年就死,短的呢,幾個月就會死,最長的也不會活過三年。還魂草一旦能活到十年,本來黃綠的植株就會變紫,還會有淡淡的腥味,花開六瓣,十分奇特。不過我們也沒見過幾次,這次有人出大價錢收購,就想進山碰碰運氣。”
我對他們說的這個很感興趣,問郭老頭十年還魂草能還魂么?|.
“鬼知道,聽人說是能還魂,不過這事太玄乎,咋也不操心這個。”
聽到這之后我又傷感起來,要是爺爺不是死去,而是丟了魂魄,或許能付下這十年的還魂草恢復,現在連爺爺的魂都被收了,縱然百年的還魂草又有何用。
因為心情不好,和他們祖孫兩個聊了幾句就不聊了,走了一路,我都在找姚婆子說的那個庵子。路上是遇到了幾個,倒真的都是守林人的庵子,和姚婆婆說的不一樣,只能和郭家祖孫兩個繼續往前走。
越往前走山林越密,路眼都沒了,難走的很,他們兩個常年采慣了藥,自然不放在心上,可是我覺得越行走越吃力,況且自從瞎子給我治了尸毒之后,每天都有一種大病初愈的無力感,就想和他們分開走。
他們兩個要去南麓,還魂草性喜濕熱,而我要去北麓,走到山半坡的時候我決定不往上走了,就和他們祖孫兩個揮手告別。
見他們兩個的身影漸漸隱沒在山林密草之中,我知道這樣找不是個辦法,也找了個隱蔽之處,一點光線都打不到的地方,將槐木牌拿在手里,對著槐木牌張嘴一聲,“疙瘩哥,出來吧!”
一個虛影在草叢中立了起來,正是冤死的米疙瘩,瞪著眼正等我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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