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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兄,這盒子里盛放的就是總署在地球的所有布置。杭兄,杭兄,”仇瑪輕喚著杭金龍。
杭金龍漫不經心地輕嗯了一聲,全沒聽到仇瑪在說什么。懵懵懂懂地伸手接過仇瑪遞過來的小盒。
手中一沉,杭金龍猛然醒悟,眼珠轉了轉,如夢初醒,以萬分的毅力把目光從血紅的臉上移開,看看手中多出的盒子,抬眼茫然地看向仇瑪。
“這就是總署的布置?”杭金龍心不在焉地問道。
仇瑪點點頭,說道,“以后總署就委托杭兄與貴方了。所有的資料都在盒子里的存儲器里,若杭兄與貴方無意進駐總署,這個盒子任憑貴方處置,即使毀掉也無不可。”
仇瑪說完這句話,像卸下千斤重擔般地長吁出一口氣。朝杭金龍一抱拳,拉起血紅步向飛船。
杭金龍看著緩緩升起的飛船,耳畔傳來仇瑪的一句話,“杭兄,你的伙伴會不藥而愈。我們火星人以血海仇恨為姓,莫要忘記了。”
杭金龍想抬起手揮一揮,告訴仇瑪,別帶走血紅。手臂抬到半途,又頹然垂下,望著飛船消逝不見后的青幽夜空,發了一會兒呆,鼻孔里似乎嗅到了血紅淡雅如蘭的氣息。
斯人已去!
杭金龍丟掉七魂六魄般,機械地操控著飛行器飛出叢林,越過河流,來到墳起如波浪的丘陵山野上空。此時已近子夜,白天的暑氣已被水汽消耗怠盡,轉而被涼爽清透的空氣所替代。
飛翔在夜空里,像一只迷途錯過宿頭,不甘于隨便找個地方貓一夜的鳥兒,杭金龍向大湖方向飛行著。
他還沒有從血紅迷人的美態中回過神來,癡迷的眼神中血紅的影像占據了瞳仁的位置,不管看哪里,都是血紅,血紅就是他所能僅見。
不可遏止,得寸進尺地,杭金龍從血紅的秀眸想到了宇航服包裹著的身體。從想到血紅的身體想起了赤身的花花,為什么血紅不像花花一樣,非要穿著厚重的宇航服呢?
勾魂攝魄的面龐下必然有一具的,至少杭金龍是這么想的。
那花花呢?為什么不能給他這樣的震撼?
杭金龍啞然失笑,那是一個野人,還未開化的野人,怎么能跟一個受高度文明熏陶后的色香味形俱備且臻致完美的人相比呢?不過,花花這個野人現在在杭金龍的眼里,誘惑陡增,雖然人不能替代,但可以的,噢,還有一個小妮子。
這樣比較,就是對血紅的褻瀆!
遠遠地高兀地突出頂部的母船進入視線,杭金龍心頭大震,像退潮后的海水,一地遠離了海岸。
杭金龍的魂魄也漸漸回攏進了身體,杭金龍又回來了。
杭金龍手指一扣,加速飛行。卻觸到了掌心中握住的小盒子,看到小盒子,杭金龍的思維一下子恢復了正常。
對啊,我出來干什么了,土貉與祁報水看不到我一定急了。
杭金龍操控著飛行器,先來到臨時急救所上方,下面已經歸于沉寂。杭金龍心中稍安,朝篝火處飛去。
經過母船時,杭金龍聽到了令他神馳心往的媚惑靡靡之音,那里正是飛船與崖壁的夾縫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