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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貉張張嘴,直到祁報水轉過母船隱沒在暗夜時,他的話也沒說出來。
離母船百步外,面對湖面、崖壁一處凹進去的地方,成了暫時安置木木一家五口的臨時急救所。
木木與草根兒癥狀最重,經過一番山洪爆發、泥石流般的上冒下漏的折騰后,兩人已經沒有撐起眼皮的力氣了。躺在碎石上,與死人無異,不時發出微弱的哼哼聲,才能讓人覺得兩人不僅出氣,還能進氣。
柳梢兒與摸魚兒趴在地上,腦袋勉強地抬著,搖搖欲墜地樣子。兩人眼前各放著一個杯子,裊裊的熱氣熏陶著兩人的面龐。
花花側躺在地上,一只手上端著杯子,正一點點地往草根兒嘴里灌著湯汁。
月危搬著木木的頭,牛金蹲著身子,也像花花一樣慢慢地往木木嘴里灌著湯汁。
祁報水走到近前,環視四周,發現木斗與施火正在遠處做著什么。在湖風的吹拂下,酸臭的氣味已經淡多了。祁報水還是皺了皺眉,走到上風頭處,盯著看牛金的動作。
牛金一抬頭,朝祁報水招招手,一臉木然地喊道,“祁報水,過來。”
祁報水左右看看,指指自己的鼻子,確定是叫他時,稍一遲疑,舉步走向牛金。
牛金把手中的杯子遞給祁報水拿著,從包包里掏出一塊生姜來,在木木的肚臍周圍擦了擦,站起身來,從祁報水的手里接過杯子,說道,“祁報水,你這樣做,嗯,”
祁報水一臉愕然地盯著牛金,說道,“這里還有我的事兒?”
“是的。你搓搓手,直到掌心發熱。嗯,就是這樣。去,按著他的肚臍,反時針揉搓。記著,是反時針。”
祁報水被牛金指揮著像一個木偶一樣,被推到木木身前,按著肩頭摁下去,然后他就呆呆地盯著躺著的木木看。
牛金推了祁報水一把,說道,“呆愣著干啥,做啊。”
“噢,”祁報水懵懂地應一聲,開始搓手,抬頭看向牛金,問道,“是這樣吧。,噢,熱了。”
“熱了就揉他的肚臍。”牛金機械地回答著。
“是,”祁報水一頭黑線。
“你傻呀,肚臍,肚臍,那是胸口。真笨。”
“噢,是,是,那是胸口。”祁報水心里這個別扭呀。
“對,就是這樣,反時針。嗯,還知道正反,不錯。”牛金兩只仿生眼一瞬不瞬地看著祁報水,一有差錯,毫不留情。
祁報水把頭扭向一側,強忍著鼻子里進進出出的酸臭氣味,手掌卻不停,按在木木的肚臍上反時針一圈圈地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