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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問話正好戳中了香靈子洶涌澎湃的內心深處,更加激動了。
“是啊,是啊,我都沒說你竟然知道是我做的,太好了,是不是一看就覺得很好吃?看你那么辛苦還這么懂我,要不,這些菜你都吃了。”
一聽香靈子這話,南宮題在一旁差點沒偷偷笑掉大牙,特別是看到千格那苦瓜臉,南宮題覺得不給千格這小子再加點猛料,都對不起自己的第一次教徒弟做菜……
“都吃了吧,公子妃這么用心良苦,可別辜負了公子妃的一片心意。”
千格聽得出公子正在幸災樂禍,想想,兩人都同甘共苦相依為命十七年了,怎么能少了此刻呢!
“千格只是個下人,怎么能越矩獨自一人把公子妃的心意都領了呢,按尊卑,這些應該都是屬于公子的,還是公子都給吃吧!”
香靈子覺得千格這話很有道理,就把可憐的小眼神投向了南宮題,此刻南宮題心里恨不得想扒了千格這小子的皮,敢算計本公子,后果很嚴重。
看著公子在使勁地努力著想把口中的菜咽下去,憤怒的眼神還沒忘直勾勾地盯著千格,盯得千格心里都在發毛了,沒想到公子會這么乖,自己只是說說而已,公子竟然二話不說就吃了起來,看來這個公子妃,是個不簡單的人物。
南宮題的眼神都離不開千格,這個眼神……千格心里也意會了不少,默默地去幫公子減輕負擔了。
一會兒,實在堅持不下去了,南宮題要爆發了,沖著千格,笑里藏刀,說:“好了,吃飽了,你,去換衣服,本公子要繼續給公子妃上課……”
看來該來的還是來了,千格知道公子此刻心里雖然非常不爽,但還是很乖乖地去換衣服了。
南宮題這是要仔仔細細教一遍給香靈子,男女發髻的區別,聲音體態的區別,還有,穿什么衣服是男人,女人穿哪些衣服,從外表就可以直接判斷出男人和女人,免得每次都要人家脫光衣裳才能分別得出。
夕陽的余輝布滿了空曠的玄生宮,像一片浸落的紅色霞帔,折騰了一個下午,香靈子總算學到了如何以服識人,南宮題長虛了一口氣,看著被累得像狗的千格,說:“千格,趕緊把這些衣服都給人家送回去。”
“啊?現在啊?都這么晚了……”千格捋了一下剛剛換衣服弄亂了的發型,很不樂意地說,但不知道南宮題今天怎么啦,那眼神,就像一把刀,在削弱了千格的語氣。
“快去,早點回來給公子妃做晚飯,送到書房給她……”南宮題說完就拎著香靈子往書房方向走去。
這是要累死人的節奏嗎?
看著南宮題和香靈子走出去的背影,千格心里咯噔了一下,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抱怨了,而是有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這一幕好熟悉,熟悉到有一種很溫暖的錯覺?似乎像是在哪兒見過?
千格楞得好一會,才想起,原來,原來是在夢里。
自從能夠記事起,一直到現在,夢里經常會出現一對身影,漸行漸遠,不管怎么追趕都追趕不上,摸不著,看不清,每次醒來,心里都會莫名其妙地難過,難過得眼淚都止不住,打小以來,晚上,千格都要南宮題陪在身邊才肯睡覺,十七年了,南宮題也逼不得已和千格同一張床睡覺也十七個年頭。
每天清晨,玄生宮的某一張床上,都會坐著一個小男生在床邊“嗚嗚......”地嚎嚎大哭,哭得那個悲傷,哭得那個驚天動地,緊接著另一個男子也醒來了,無奈地套裝衣著,摸摸正在哭著的小男生的頭,就走出房門了,不知情的人一看,還以為這兩人每夜都在進行猛烈的斷袖之宜呢。
也難怪,都十幾年了,兩個人都對于這件事,也都成了習慣了,千格習慣了每次從夢里醒來哭得眼淚稀里嘩啦,南宮題也習慣了千格每次起床后,讓他專心地先狠狠哭一陣子。
只是千格沒想到,這在纏繞在自己夢里十幾年的畫面,現在竟然出現在了眼前,有一種爹和娘的感覺,雖然從小就沒見過自己的爹娘,他們會不會就是自己的……呸呸呸呸呸,亂想什么呢!公子才年庚二十七,公子妃年紀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怎么可能,“叫你亂想!”千格扇了自己一個嘴巴子,就拿起衣服也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