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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
轟隆隆——
雷聲隆隆,不一會兒就下起了瓢潑大雨。
這場雨像把天捅漏了一般,既大且急。街道上,小販和行人們早已散去,顯得冷清無比。一騎快馬在街道上冒雨奔馳,馬上之人神情冷峻,冰涼的雨水沖打在他的臉上形成水流沿著他的臉頰流入脖頸,他卻猶如絲毫感覺不到一般在馬上端坐如山。
“爺!”
官家和馮寶一直守在大門口,見百里擎天騎著馬一出現雨幕中,趕緊撐起雨傘迎了上去。
百里擎天憔悴落寞,身上還穿著行軍的輕甲,翻身下馬的第一句就問道:“有太子妃的消息了嗎?”
“還沒有。”馮保搖了搖頭,將手中的雨傘為百里擎天遮住,眼里淚水打滾,“爺先回房歇息一下吧,再這樣下去,您會撐不住的呀。晚膳奴才馬上就讓人送到房里來。”
百里擎天泛著紅血絲的眼眸里瞬間又有了淚意,他嘆氣搖頭,無聲地往里走去。輕甲上流下的雨水順著他無力的步伐在身后牽成了幾道蜿蜒的水線。
為其撐傘的馮保大氣都不敢出,只是滿臉心疼地跟在旁邊。
今日是太子妃離開的第二天,太子爺昨日出去后,這還是第一次回到王府里。
從昨日卯時湘陵鎮大軍開拔到現在太子爺就一直未曾合過眼,昨夜更是徹夜未歸,不眠不休,一直在外面尋找太子妃的下落,連皇上特意為他準備的慶功宴,他都沒去。
不過兩天的時間,太子爺已神情憔悴不堪,體力不支,再這樣下去可怎么是好啊。
回到滕王閣,小太監馮保趕緊吩咐人備了熱水,伺候主子沐浴更衣。
百里擎天木然地站在屋子中間,任由馮保為他解去身上的輕甲和衣服。他里面的衣服早已濕透,緊緊地貼在身上,映出了里面無限精壯的身材。
“你們動作快點,快點。”
手挨著主子冰涼的身體,馮保不斷地催促著放熱水的下人們,轉過頭來見主子仍然像一根木樁一樣站著,頓時心疼不已。
“爺,您坐下吧,坐下來,奴才為您寬衣。爺,爺。”
百里擎天的目光直愣愣盯著虛空中的某處,腦子里滿滿的都是牛莎莎的影子,似乎根本就沒有感覺到寒冷,也沒有感覺到疲憊。馮保覺得太子妃一離開,主子的魂也跟著離開了,他連續喚了好幾聲,主子才回過神來,跨步走進浴桶里。
沐浴完畢,換上干凈的衣裳,馮保打開門讓竹韻和張嫂送了晚膳進來。
馮保一面替百里擎天整理衣服,一面說道:“爺,用膳了。用完膳,爺就好好的睡一覺吧!”
掃了一眼桌上的膳食,百里擎天緩緩搖頭。
桌上的菜肴琳瑯滿目,可他卻沒有任何食欲。
走到窗戶邊,緩緩推開窗戶。外面煙雨蒙蒙,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
看著院子里整齊的槐樹,百里擎天喃喃道:“莎兒,你在哪兒?”
“爺——”
這時,屋外傳來一聲響亮的呼喚,百里擎天的精神隨之一振。
他聽得出來,那是武風的聲音。
武風對于打探消息收集情報很有一套,說不定,武風為他帶來了意想不到的消息。
武風大步走了進來,他的身后還跟著陳林等人和華天佑。他們進來正要行禮就被百里擎天抬手制止了。
“情況怎么樣?”百里擎天看向武風,急切地問道。
“爺。”武風看了看身旁的華天佑和武剛,答道:“咱們的人這兩天幾乎將京城里翻了個,沒有發現太子妃的蹤影和消息。”
華天佑也接過話來,“軍營的兄弟們沿著東南西北四條出城的路追出兩百多里,也沒有發現莎兒的蹤影。”
“沒找到?”
百里擎天剛剛才有所振奮的精神又頹然下來。
他轉頭看向窗戶外,深邃的眸子里是滿滿的擔憂。
“莎兒,你在哪兒?你到底在哪兒?”
華天佑的心情也很難過,可他卻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勸道:“擎天,你別擔心。”
“我怎么能不擔心啊!”百里擎天伸手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額頭上,淚水也跟著滾落出來。“外面下著這么大的雨,可我還不知道莎兒在什么地方。她吃過飯了嗎?她有地方躲雨嗎?她會不會正卷縮在某個角落里偷偷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