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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莎莎微微一笑,“沒事。你別擔(dān)心,我沒有那么嬌氣。他們能承受的,我也能承受。”
靜陽公主還是不放心,“可是,三皇嫂。他們?nèi)f一欺負(fù)你怎么辦?”
“放心吧!公主。你知道我的身手,倘若我自己不愿意,任何人都別想欺負(fù)我。”為了強(qiáng)調(diào)自己現(xiàn)在是宮女,牛莎莎改換了稱呼。
她已沒有退路。再說,宮里除了主子,在哪個部門的宮人又不累,又不受欺負(fù)呢?她想過了,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能更好地掩飾她的身份。
想到此,牛莎莎再次堅定地看向靜陽公主。
她福身行了個禮,“請公主下令吧!”
靜陽公主眨了眨淚意盈盈的雙眼,還想再說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三皇嫂正對著她輕輕搖頭,她只得強(qiáng)忍住心中的不忍叫來了御膳房的管事。
管事是個五十多歲的太監(jiān),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監(jiān)的標(biāo)準(zhǔn)長相,那面上白白胖胖,油光水滑。
他正在訓(xùn)斥那些干活不攢勁的宮人,聽到公主召喚,一甩手上的拂塵,趕緊小跑著過來。
“奴才參見公主,公主怎么想起到御膳房來了?”
靜陽公主是永平帝最寵愛的小公主,管事的態(tài)度自然是畢恭畢敬。只是,對于這位調(diào)皮貪玩的小公主突然駕臨,他的面上有著幾分詫異。
靜陽公主忍著淚沒說話,而是旁邊的貼身侍女彩兒站了出來替她說明來意。
“李公公。”彩兒指著牛莎莎說道:“這個叫皂兒的宮女是伺候公主的,她偷了皇后娘娘賞給公主的金步搖,罪不可訴。公主罰她到御膳房來干活兒,以后她就歸公公管了。”
宮里這種事情他們見多了。所以,聞言,李公公面上浮現(xiàn)出一抹陰測測的笑意,目光這才看向了牛莎莎。心想著:他露臉的時候到了。這丫頭膽大包天,竟然敢偷公主的東西。他一定得好好地管教管教這丫頭,也好在公主面前露露臉。
牛莎莎沒有看李公公,只是垂首站著,一副真做錯了事的樣子。
“公主放心,奴才一定會讓她知道教訓(xùn)的。”李公公對靜陽公主換上了一臉諂媚的笑,上來就毫不客氣地一把擰住了牛莎莎的耳朵。
見此情景,靜陽公主倒抽了一口涼氣。她怒視著李公公正要驚叫出聲,卻猛然發(fā)現(xiàn)三皇嫂正偏著頭偷偷地對她使眼色,她生生地將那口怒氣壓了回去,眼睜睜地看著李公公擰著三皇嫂的耳朵。
“你這個臭丫頭。”有了在公主面前露臉的機(jī)會,李公公得意無比,手上的力道便更重了些。“公主的東西你也敢偷。”
牛莎莎受疼,嘴角斜抽,發(fā)出“嘶”的一聲,但她的眼神卻仍然倔強(qiáng)地瞄著靜陽公主,示意她別心軟。
靜陽公主感覺那“嘶”的一聲直穿心臟,疼痛難忍,她很想反悔,很想一巴掌拍開李公公那齷齪的手,直接帶著三皇嫂回到她的雪晶宮去,可看到三皇嫂遞過來的倔強(qiáng)眼神,她還是忍住了。
三皇嫂說過:如果她自己不愿意,誰也別想欺負(fù)她。被李公公擰耳朵,她知道三皇嫂是自愿的,可就是因為自愿,才更讓她心痛。為了三皇兄,三皇嫂是什么都豁出去了,不惜自黑身份想了一個偷盜的罪名混進(jìn)御膳房來。
為了避免自己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她咬著唇對李公公冷聲說道:“李公公,她就交給你了。她偷東西有錯該罰,但她是本宮宮里的人,你可要注意分寸。”
說完,靜陽公主不敢再多呆下去,給彩兒遞了個眼色,然后一拂衣袖轉(zhuǎn)身離去。
“是是,奴才遵命。奴才恭送公主。”
李公公聽懂了公主話里的意思,趕緊松了手,跪地送駕。
幾個貼身宮女隨靜陽公主往前走了,彩兒走在最后。
彩兒就是靜陽公主偷跑去千嬌樓玩時,跟在身邊的那個小廝。她跟公主是最貼心的,靜陽公主走哪里都帶著她,是靜陽公主的心腹。所以,關(guān)于牛莎莎的一切靜陽公主都沒有隱瞞她,還示意她要代替自己時不時地到御膳房來關(guān)照三皇嫂。
彩兒將李公公叫到旁邊,塞了一錠白花花的銀子在他懷里,才小聲吩咐道:“公公,這皂兒做事靈巧頗得公主賞識,公主背地里甚至與她姐妹相稱。她只是一時糊涂才犯了錯,公主雖然按照宮規(guī)懲罰她,但心里卻有諸多不忍。剛才公主眼里的淚光想必公公也看見了,所以,奴婢要提醒公公,調(diào)教歸調(diào)教,可別越了公主的底線。”
聞言,李公公若有所思地瞄了瞄垂首而立的牛莎莎,趕緊對彩兒賠笑起來。
“多謝彩兒姑娘的提醒,公公知道該怎么做了。”
李公公誠惶誠恐,暗自責(zé)罵自己太大意了,還沒了解好風(fēng)向就對牛莎莎動了手。當(dāng)然,他也暗自慶幸自己剛才沒有做得太過火,否則,得罪了公主賞識的人,他這個主管公公的位子怕是不保。
“嗯!”彩兒對李公公的領(lǐng)悟很是滿意,她應(yīng)了一聲又轉(zhuǎn)頭對牛莎莎說道:“你就在這里好好地跟著李公公干活吧,等公主氣消了,興許就召你回去了。”
牛莎莎對彩兒投去感激的一笑,福身道:“是,奴婢一定在這里好好改過。”
彩兒嘆了口氣后,轉(zhuǎn)身走了,牛莎莎知道,有靜陽公主的特別關(guān)照,她在御膳房的日子并不會太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