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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不算長,但在我心里卻是從未期盼過的短。
一路上太子和我幾乎沒怎么說話,我就這么迷迷糊糊地跟著他去了朝淮殿。剛進宮門,管事的太監大驚失色,忙不迭地接過傘為太子送上干爽的衣服,順便還狠狠瞪了我好幾眼。如果以眼為刀,估計我身上早就沒肉了。
管事太監一邊幫太子換上衣服,一邊說:“殿下,今天謝小姐來過了?!?
我眉眼一緊,只覺得太子的臉上似乎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問:“謝纓么?她來做什么?”
“謝小姐過兩天生日,她來邀殿下過幾日赴宴?!?
太子想了想,隨后搖頭:“過幾日要會客,你去選幾件禮物替我送過去?!彼了剂艘粫?,又補上一句:“這事你親自辦,禮物一定要精致點些?!?
太監垂眼應下:“諾?!?
太子換好衣服,這才記起角落的我。他轉身對太監說:“程德貴,你去拿把傘給他,再叫輛馬車送他回相府。”
叫承德貴的太監冷冷看我一眼,沒說什么,說了聲“諾”轉身離開,不一會兒就拿了把傘過來。
雨下得大了些,天空陰沉沉的。
程德貴按照太子吩咐把我送上馬車。
程德貴欲走,我趕緊叫住他:“程公公!”
程德貴轉身,面無表情:“蘇公子有事?”
……怎么感覺挺不待見我的?
“公公,這傘我什么時候還回來?”
“太子國事繁忙,你抽空來趟朝淮殿交給門口的宮人即可?!辈恢氲搅耸裁?,程德貴皺了下眉:“算了,你不還也行,宮里還不差一兩把傘。”
“這怎么行?”我急忙說:“怎么能不還?”
“蘇公子,咱家說不用就是不用?!背痰沦F將我渾身上打量了遍,哂笑了聲,語氣陰陽怪氣這才露出端倪:“像公子這樣的咱家可是見多了,仗著太子心善就使手段,為的不就是那點破事兒?太子面上不明說,心里難道就不清楚?”
他說這話我就不高興了。當初可不是我巴著來太學院的,今天也不是我主動讓太子借我傘的,怎么到了程德貴嘴里就成了我在耍心眼?
我剛要張嘴反駁,程德貴又接著說:“再說了,就一把傘而已,公子若真有心,叫下人跑一趟不就結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實在不想拿自己的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
拼命壓下一股火氣,努力扯出一抹笑:“到時候我叫人送過來吧!”
程德貴面兒上給我回了一個禮,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我面容扭曲,腦子里七七八八的想法絕對更扭曲。讓前邊的馬兒都禁不住嘶鳴了聲。
你叫程德貴是吧!叫程德貴是吧!改天一定讓你知道我蘇小爺,不對蘇小姐的厲害!看我不糊你一臉血!話說回來那個謝纓又是誰?
謝纓……謝纓,她姓謝?
“蘇秀……”
我認識的姓謝的就那么幾個……
“蘇秀!”
“啪!”
戒尺打在木桌上,我夢驚初醒。
一群人哄堂大笑。我老臉一紅,自覺地站起來。
夫子表情扭曲,對我不知是第幾次破口大罵:“蘇秀!上個月小測你又是倒數第一!你這樣怎么對得起讓你入太學的太子!”
哎,是挺對不起太子的……若不是我心中有鬼一定發奮圖強!誰叫我現在一心想的是如何離開這里呢?想來想去就只有資質不夠被人趕出太學這個辦法。
一旁夫子喋喋不休說教,我再一次選擇左耳進右耳出,目光真誠,神游太虛。
俗話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居然夢見了前幾日的事?這代表我成天無所事事腦袋里裝著太子么?這……這也……太令人羞恥了!
“……蘇秀!你到底有沒有在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