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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興的是,公主的心上人不是別人,正是葉公子。看起來,葉公子待公主也很是不錯。
擔心的是,卻不知葉公子對公主究竟是怎么想的,更不知公主的這段心事,能不能如愿。
不過,旁的她雖不知,眼下,她卻知道,公主的心里必是甜甜蜜蜜的。
綠芍便也不去打攪,便就只管這般,含笑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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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過了多久。
“喂!好端端地,你抱著個琴,在想什么?”不遠處忽然響起一道青年男子的聲音。
嚇了云嫤主仆一跳。
那話音剛落,一張眉眼飛揚的臉便落入了云嫤的眼簾。
“方隨,你回來了!”云嫤頓時驚喜地道。
“回來怎么也不告訴我一聲?”
面前這英氣勃勃的青年正是她幼時的玩伴,多年的損友,禁軍方指揮使的次子方隨。
他先前出京游歷,原是寫信回來告訴過她,不日便要回來,沒想到今日便見到了他。
方隨朗聲一笑,道:“我也就是昨日才回京的,想著今日進宮反正會來尋你,便沒有叫人遞信給你了。”
云嫤抱著琴,繞著他轉了一圈,稀奇地道:“長高了,也曬黑了,倒是看起來靠譜了不少。”
她笑嘻嘻地同他道:“這趟回來,方叔可有夸你幾句?”
方隨哈哈笑道:“還夸我?他能少揍我幾頓便不錯了!”
他說著,擺了擺手,齜牙咧嘴地道:“不提了,不提了,一提起我家老爺子,我從小到大身上積的傷就疼。”
他一面說著,目光卻落在了云嫤懷里的琴上。
他盯著那張琴看了好幾眼,忽道:“我方才在映輝殿聽你撫琴了,實在是不得了,好得很,連我這不通音律的也給聽入迷了。可我瞧你這琴,怎么看,都不是你原來那張冰佩琴啊……”
云嫤的面色頓時又是一紅。
方隨盯著她看了半晌,似是想到了什么,驀地怪叫了一聲。
“我剛剛來的時候,看見葉煦才走。這張琴,不會就是葉煦那廝的那什么琴罷?這真是葉煦的琴?”
他見云嫤緊緊抱著那琴不放,卻沒有否認,登時越加篤定了。
他忙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葉煦的琴怎么在你這?”
他見云嫤不肯出聲,忙轉而對綠芍道:“好綠芍,怎么回事?你來說!”
綠芍笑著道:“二公子,這琴確是葉公子的鳴風。方才,葉公子已將這琴送給殿下了。如今,它是殿下的了。”
方隨聽了,不敢相信地對云嫤道:“送給你了?他居然把這琴送給你了?”
他越說,便越是驚奇。
“從前,我便聽說過,葉煦那廝素來特別寶貝他這琴,碰都不讓人碰的,他怎么會送給了你?”
他說著,瞧見云嫤紅著臉,一言不發,自己便先大驚失色,道:“這這這……這難道便是傳說中的定情信物?”
云嫤:“……”
方隨痛心疾首地望著她。
“莫非……莫非,我不在京城的這些時日,你你你……竟和他——”
方隨捶胸頓足,道:“天啊,阿嫤,你你你……你怎么竟就看上他了?!”
云嫤:“……”
她終于開口,道:“我看你是話本子看多了,想到一出是一出。”
綠芍也竭力憋著笑,道:“二公子,你誤會了。”
方隨道:“誤會?我誤會什么了?難道葉煦的琴不就在你們殿下這里嗎?這便是明晃晃的證據啊!”
綠芍朝云嫤望了望,云嫤點頭。
綠芍便對著方隨,將今日發生的事情,從凌解語算計公主開始,原原本本地道了出來。
方隨素來是個急脾氣,一聽之下,便發了火,當即便要去找凌府的人算賬。
云嫤忙攔住了他,道:“我已不打算追究此事了,你快別去。”
“為什么?他們欺人太甚,怎能放過他們?葉煦那廝難道就瞧著你堂堂公主受他們欺負?”
云嫤道:“你別忘了,葉煦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方隨一窒,這才想了起來,云嫤在書院的時候,一向是瞞著身份的。
他頓了一頓,怒氣又起,道:“那也不行,就算是他不知情,好歹也在一個書院念過書,難道他不該護著你?他就能這樣放過他們?”
云嫤無奈,只得將內里的原委告訴了他。
方隨聽她說了后,這才明白過來,一時卻也沒了法子,兀自又大罵了一通。
他沉聲道:“凌府那位三姑娘這般胡作非為,凌侯又這般包庇他的妹妹,合該給他們這一頓教訓。葉煦那廝,好歹是做了一件好事。”
過得一會,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忽又盯著云嫤看了一陣。
云嫤叫他看得有些無語,道:“二公子,你這是又怎么了?”
方隨道:“這么說起來,這回,是葉煦替你出頭了?”
“……嗯。”云嫤道。
方隨話鋒一轉,睨著云嫤,慢悠悠道:“我忽然發覺,葉煦似乎對你不一般啊。他一個從不管閑事的人,居然為了你,這般大動干戈。”
云嫤:“……”
他怎么又繞回到這上頭來了?!
云嫤道:“我原本,也是不愿讓他出面幫我的。”
方隨摸了摸下巴,道:“那你可知道,他為什么非要親自去管你的這趟閑事?”
云嫤抬眼看他,倒是被勾起了好奇。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