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以木為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一曲終了后,她的身周便是一片對公主的贊嘆之聲。
她聽了,心中十分惱怒,緊接著,又是一陣驚疑不定。
原本,她打的主意便是弄壞公主的琴,好叫公主不能在宮宴之上好好撫琴。如此,公主自然羞惱,而葉煦素來眼高于頂,也便很難被公主的琴音吸引。這樣一來,風花雪月之事便無從談起了。
凌解語自認,她那計劃并無錯漏,按理,公主斷無可能這般順利完成撫琴。
可公主偏偏就是完成了。
云嫤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她苦思不解,還未想明白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便忽聞奮勇侯府的下人來報,稱是侯爺請三姑娘前去映輝殿敘話。
凌解語心中正煩躁,不耐地問道:“兄長可有說,為了何事喚我去?”
那侯府的仆從便道:“三姑娘,侯爺說,他在筵席上與探花郎談論詩詞甚好,想到姑娘一向也擅于此,便請姑娘過去,一同賞鑒。”
凌解語聽了,卻是愣住了。
她自從喜歡上葉煦,便想方設法了解了許多關于他的事,知道他的脾氣,鮮少與人熱絡相談,何況是與從未有過交情的兄長?
她仔細一想,便明白過來。
這件事定然與葉煦有關,若非葉煦提出,無緣無故地,兄長怎會叫人來請她過去?
沒錯,定是因為這樣,兄長才想了個周全的名目,讓人過來請她。
這消息來得突然,凌解語驚喜萬分,立即便將方才想不透的公主撫琴之事拋之腦后,忙忙地帶著侍女們,便往映輝殿去了。
一路上,她猶自激動不已,一時沒有忍住,便將自己的推測告訴了連翹,又對連翹道:“你說,為何突然之間,葉公子會想要見我?”
連翹忙笑道:“姑娘,這還用說嗎?想來葉公子早便聽說過姑娘了,或許,心里還一直傾慕姑娘呢,這才趁著這個機會,托了侯爺,想一睹姑娘芳容。”
“果真?”凌解語聽了,含羞不已,一時卻又有些遲疑。
她道:“可是,我聽說他性情傲然,怎么會……”
連翹道:“不會錯的!就算葉公子性子再傲,可若是有了心儀的小娘子,想要見一見,多說幾句話,那也是再尋常沒有了!”
凌解語聽了,含著笑,沒有再作聲,便徑直往映輝殿去了。
沒用多久,她們便到了。
映輝殿前,凌解語一眼便望見了兩位兄長身邊的葉煦。
她壓下心中的欣喜之情,放緩了步子,慢慢走了過去。
到了葉煦面前,她斂衽福身,柔婉道:“見過葉公子。”
葉煦見她到了,轉而便對凌澈道:“侯爺,借一步說話。”
凌澈點了點頭,道:“葉公子想去何處?”
“此處偏殿僻靜,便是那里罷。”葉煦淡然道。
凌澈便帶著凌解語,隨葉煦往偏殿去。
凌襟懷與葉煦早年同在書院進學時便相識,對他有些了解,此時隱約覺出不對。
他略一思忖,便也跟了上去。
****
那廂,云嫤回到仁明宮后,向皇后回稟了一聲,便攜著鳴風,往映輝殿去尋葉煦去了。
云嫤與綠芍她們才剛到映輝殿,門前候著的寒舟一見是她們,便立即迎了上來。
“洛姑娘,我家公子知道您會來,特意讓我在這里候著。”
云嫤聽了,點了點頭,道:“葉公子叫你在這里等,可是有什么事嗎?”
寒舟笑道:“洛姑娘,請隨我來便是。”
云嫤心中有些奇怪,卻也來不及多問,便由寒舟引著她們,去了偏殿。
此刻,映輝殿偏殿之中的眾人正是各懷心思的時候,便忽見從殿外緩步走進一名美貌少女。
一時之間,除了葉煦,其余人都是一怔。
葉煦見了云嫤,便一笑,對她道:“你來了。”
云嫤抱著懷里的琴,行至他面前,望著他,道:“葉公子,我是來送還鳴風的。”
葉煦頷首,道:“你來得正好。”
凌澈一見那陌生的少女入殿,目光便不覺停留在了她身上,對她道:“在下奮勇侯凌澈。不知,這位姑娘是?”
“我姓洛。”云嫤一頓,如是道。
凌澈望著面前這國色天姿的少女,難掩目中的驚艷,笑道:“洛姑娘,有禮。”
這時,葉煦緩步上前,也不知是無意,還是有意,正好將云嫤擋在了自己身后。
凌澈盯著他,不語。
到了此時,他已經反應過來,正因為面前的這個少女,葉煦此番的來意,絕不是他先前以為的。
葉煦根本不是為了他的妹妹,而是,為了這個少女,才會這般大費周章。
凌解語就站在他們旁側,方才,她乍然見到云嫤也來了,霎時大驚。
更令她驚疑的是,聽云嫤與葉煦說話,顯然,他們是早便相識的。
聽云嫤的話中之意,她之所以能在宮宴之上順利撫琴,竟還是仰賴了葉煦的相助。
她嫉妒不已之下,又聽她自稱是洛府的女郎,心中便越發吃驚。
在眾人各自的靜默里,云嫤環顧一圈,望見了凌襟懷,便上前,與他見禮。
凌襟懷自從方才見了她,也是吃驚不小。縱是他,現下也弄不明白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云嫤卻是明白的。
方才,她見到凌府的人都在這座偏殿里,再稍加揣測,她便立時知道了葉煦的意圖。
她的心中,一時之間,很是過意不去。
該找凌解語算的賬,她自會去。他一個謫仙一樣的人,又何必為了幫她,管這一攤事?
她想了想,便對葉煦道:“葉公子,先前,你已幫了我一個大忙,旁的事,你……你便不必掛心了。”
她的話,葉煦聽在耳里,不知為何,心里如被一根極細微的針扎了一下,倏而竟覺得有些不悅。
他微微勾唇,對她笑了笑,轉身便對凌澈道:“侯爺,這位是洛府的洛姑娘。我今日要見令妹,正是要替洛姑娘,向她討一個公道。”
凌澈眉頭一皺,終于明白了,這才是今日,他葉煦非要見他們的本意。
他這是幫人興師問罪,打上門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