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以木為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日一大早,云嫤便被宮人們喚了起來,睡眼朦朧地,由著綠芍她們幾個幫她梳妝。
前日里,皇后特意傳了綠芍過去,吩咐了她們,往后,要更盡心,好好照顧公主。
綠芍聽得實在是心中歡喜。
她明白,從此以后,公主在宮中的日子終于是要順當起來了。
隨著宮宴的臨近,皇后與洛太妃又著人奉了上好的首飾裙衫,流水一樣地送進了云嫤宮中。
此時,綠芍正取了一支金累絲銜珠步搖,要幫著云嫤簪戴。
云嫤苦著臉,對著她撒嬌,道:“這便不必了罷,你瞧我頭上的首飾,實在沉得很啦。”
綠芍聽得直樂,笑道:“殿下,今日是宮中盛宴,可不比平日,可以簡素些,自然是要好好裝扮的。再說,婢子們知道殿下的脾性,已是替殿下減了不少的了。”
這頭正說著,那廂,芳芷已經又捧來了幾只妝匣,笑著上前,替公主上妝。
“……好罷。”云嫤無力地吐出一句,便放棄了,任由她們擺布。
時辰漸漸過去。
云嫤也漸漸開始出神。
今日,朝中公卿皆會入宮飲宴,按理,那人也是該來的。
論說起來,距離從前書院一別,已經有許多時日了。前一陣,她雖在探花郎游街時見過他一面,但那時街巷里都是人,想來,他也不會格外注意到她。
好不容易,今日宮中設宴,若說她心中沒有期待,自然是假的。
可是,今日宮宴,宗親眾臣,并南軒與北楚的使團,皆在映輝殿飲宴,內外命婦則在皇后的仁明宮。
他們并遇不到一起。
況且,到了她撫琴的時候,也是遠遠地隔著屏風,怕是,什么也看不清。
她這樣想著,轉念卻不覺輕輕搖了搖頭。
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她竟是忘了,她先前假稱自己是洛太妃的侄女,就算他們兩個見了面,他也只會當她是洛府的女郎。
若是,他乍然見到她在宮宴之上撫琴,又聽說,她便是公主,他豈非立即便會明白過來,自己先前竟是受了她那般大的誆騙?
幸好,幸好,他是不會知道她的身份的。
她在心里好一通胡思亂想,竟連綠芍她們在喚她也沒有聽進去。
綠芍見她這迷糊的模樣,不由好笑道:“殿下,想什么呢?這么入迷?”
云嫤這才回過神來,忙正襟危坐,小聲道:“沒什么,沒什么。”
綠芍便笑著,同她道:“殿下,好了,您看看,喜不喜歡?”
云嫤朝銅鏡中的人看了又看,隨后,抿唇一笑,道:“喜歡。”
這一場繁復的梳妝眼見是終于完成了,云嫤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動了動僵硬的肩背,忙起身,想要松快松快。
正在此時,卻見一名宮人進殿稟報,說是,奮勇侯府的三姑娘今日也進宮飲宴,現下已到了殿外,想求見公主。
綠芍一怔,眉頭便皺了起來。
她心中想到了當日,正是凌解語告知太后,公主私自出宮之事。
若非如此,公主又怎會受那一場責罰?
綠芍想著,不由道:“她又要來做什么?”
宮人搖了搖頭,道:“婢子不知。”
云嫤轉身,重又坐下,隨即,道了一聲:“讓她進來罷。”
“是。”宮人忙應下,便出殿去傳人。
沒過多久,凌解語進了殿來,便笑著,婀娜下拜:“臣女見過殿下。”
“凌三姑娘,起來罷。”云嫤道。
“謝殿下。”
凌解語起身,方一抬首,仔細一瞧云嫤,卻是愣了一愣。
云嫤本就好顏色,今日,只見她身上,華裙燦爛,明珰耀目,更是姝麗無匹。
她只是那樣端坐于上首,便幾乎令人不敢逼視。
凌解語暗自壓下心中難言的滋味,笑了一笑,緩聲道:“公主今日看起來,似乎與往日有些不同。”
綠芍聽得臉色一變,當即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