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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zhuǎn)而卻又笑道:“姑娘,您便不同了。咱們堂姑娘是宮中的賢妃娘娘,膝下又有二殿下,甚得陛下與太后的喜愛。凌氏兩門,皆是公侯之家,姑娘更是咱們侯府正經(jīng)嬌養(yǎng)的女公子。依婢子看,咱們不必怕她。”
凌氏兩門祖上是親兄弟,自大景開國便得封襄國公與奮勇侯。到了如今這一代,襄國公的長女是當(dāng)今陛下的賢妃,當(dāng)今的二皇子便是由凌賢妃所出。論輩分,凌賢妃是奮勇侯府三兄妹的堂姐。
賢妃還在閨閣時,凌解語便與這位堂姐時常走動。后來,賢妃入宮,凌解語也不曾斷了情分,時常進(jìn)宮拜見賢妃,陪侍談笑,凌賢妃對這堂妹素來也算親厚。
此時,凌解語聽了連翹之言,卻是眉間微蹙,道:“你這話錯了。她是公主,陛下的親妹妹,太后雖然不喜歡她,陛下與皇后卻未必不會替她打算。”
她望向云嫤,沉默了一會。
隨即,又道:“你看她,只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必做,便已叫人移不開眼了。”
連翹輕哼了一聲,道:“姑娘才是京城聞名的美人!往日姑娘去的那許多詩會呀茶會呀,哪家的小姐見了姑娘,不是甘拜下風(fēng)?若論起才學(xué),那些夫人小姐們也都是對姑娘贊不絕口。倒不曾聽說,公主是如何折服那些高門淑女的。”
凌解語道:“那是她被宮里太后拘管著,等閑不得出宮參加這些京中女子的聚會,不常露面罷了。說到詩才,我也是見她作過詩的,說實(shí)話,遠(yuǎn)在我之上。”
她說著,搖了搖頭,嘆道:“你不必不服氣,也不必拿話哄我。我自明白,論容貌,論才情,我是不如她的。”
“姑娘……”連翹覷了覷凌解語的神色,又想開口。
凌解語豎起一指,放在唇邊,又瞥了她一眼。
連翹只得垂首,不再多言。
她卻不知道,凌解語話雖如此,心中的滋味卻著實(shí)煎熬。
凌解語自年少時,便傾慕葉煦。如今,好不容易,大好機(jī)會便在眼前,她怎肯拱手讓人?
她思來想去,朝楹窗下行了過去。
“殿下——”
云嫤聽是凌解語,便回身。
凌解語正站在她的身后,見她朝她望來,便露出了一個帶著微微促狹的笑容。
“殿下,我有一事,不知當(dāng)問不當(dāng)問。”
云嫤道:“什么事?三姑娘但說無妨的。”
凌解語抬袖,掩口輕笑了一聲,道:“殿下,那我便說了。先前,我便聽說,咱們大景的公主,從來婚配的皆是青年才俊,這其中,更是不乏高中的進(jìn)士。不說旁的,殿下的姑母大長公主,當(dāng)年便是下降了那時的狀元郎。”
云嫤聽到這里,頓感幾分莫名,不知她究竟想說什么。
便聽她又接著道:“殿下,如今,新科的金榜已出,想必陛下與皇后心里,也正在替殿下留意著呢。”
云嫤這才明白過來她話中的深意。
這一番打趣下來,加之她剛剛才見到葉煦,心中藏著事,一時竟不知說什么才好。
凌解語便又趁機(jī)道:“卻不知,殿下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有哪家的公子能得殿下垂青?”
云嫤垂眸不語。
隨后,她笑了一笑,淡淡道:“三姑娘說笑了。”
這時,寧碧潯聽到這邊的動靜,心知蹊蹺,便也行了過來,不動聲色地岔開了話題。
凌解語一雙妙目盯著云嫤瞧了一陣,很快,便也一同談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