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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嫤還未回過神來，很快，葉煦又抬首，同在樹上的她道：“你是誰？”

云嫤一怔。

書院里學(xué)子眾多，并非人人之間都熟稔，且男女學(xué)子聽夫子講學(xué)，也是隔著一道屏風(fēng)的，因此，葉煦見了面，認(rèn)不得她，也不奇怪。

可是，葉煦這一問，卻著實叫她犯了難。

那時，她為了出宮去書院進學(xué)，可是著實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最初，太后并不同意她出宮，只叫她如尋常皇子皇女一樣，在宮中隨先生們讀書便可。

云嫤是央求了皇后，由皇后出面，為她作保，才得了太后勉強應(yīng)許。

只是，太后雖然應(yīng)允了她出宮求學(xué)，卻也與她約法三章，命她非是必要，在外不得泄露天家公主的身份。

皇后為了她在外面的安全，特意囑托了禁軍方指揮使的次子，亦是她幼年時的玩伴方隨在書院時，暗中保護她。

云嫤十分珍惜這個出宮求學(xué)的機會，考入書院后，這些年月里，也只有方隨知道她真正的身份。

所以，如今，當(dāng)葉煦這樣問的時候，她便只能照著長久以來在書院的說辭，同他道：“我是宮中洛太妃的侄女，名嫤。”

葉煦聽了，微微點了點頭，緊接著，卻又道：“我見過你。”

他的語氣雖淡然，卻十分篤定。

云嫤又是一怔。

她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先前他問她是誰，并不是不認(rèn)得她。

他認(rèn)得她，方才，那是他在問她的名。

云嫤心中一動，不由脫口道：“你在何時見過我？”

葉煦一頓，似是沒有料到，她竟然不記得了。

云嫤忙道：“你別誤會，我只是……只是不知，你說的是……”

葉煦聽了，那雙鳳眸里便噙了淡淡的笑意。

他負(fù)手望著樹上的她，不語。

云嫤靈機一動，恍然想起了什么，道：“我知道了！是不是方隨與你比箭那一回？”

葉煦頷首。

他記得的，居然是那一回！

一時之間，云嫤竟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

那時，方隨因射藝不及葉煦，便對他下了戰(zhàn)帖，要同他比試箭術(shù)。

葉煦素來不懼與人比試，自然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