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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

蘇逸這個話差不多就是默許的意思，要是葉絕的臉能再厚點，還可以直接認為他是“接受了自己的告白”。

設想過無數回的場景，此刻終于得以實現。心上人近在咫尺，就被困在他圈出的小小空間里。

葉絕實在是激動得不行了，語無倫次地說道：“我說完了……嗯，對，所以……所以你對我有意思嗎？就一點點、一丟丟也好。”

他的眼睛里充滿了希冀，殷殷切切地盯著蘇逸，無比希望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閃閃亮亮的，仿佛落滿無數星子，也盛了滿滿一潭秋水在其中。

令人不忍拒絕。被這么一看，百煉鋼也能化為繞指柔。

蘇逸被這道不偏不倚的灼熱目光燒得無所遁形，冷峻的面具瞬間融化，繼而脫落下來，露出內里的青澀。

他頗有些不自在地往邊上扭了下腦袋，一張俊逸的臉似乎也染上了些許紅云。

蘇逸被迫偏開頭，躲過了葉絕的視線。

“誒？不行，你得一直看著我。”葉絕嘟囔著，用空著的那只手，輕輕戳在蘇逸臉頰上，將他掰了過來。

怕人再次轉開，葉絕干脆用手掌托住蘇逸的下巴，然后止不住笑彎了眉眼。

他藏著的最大秘密已經說出來了，不僅沒被打，反而被對方縱容。葉絕此時壓根不帶怕的，有恃無恐地調笑道：“把你捧在我的手心里。”

避無可避，蘇逸只好迎難而上。他的心臟好似被葉絕揉捏在手里，搓圓揉扁，又被丟進了一杯檸檬氣泡水當中。帶來酸酸甜甜的感覺，又噼里啪啦地炸開，只留下滿滿的悸動。

明明冷靜地打好了腹稿，可當蘇逸說出第一個字之后，又一下子變成了一個毛頭小子，冷靜皮囊全丟，開始了他前言不搭后語的即興發言：

“我想告訴你，我是真的很喜歡你。請原諒我用了很長的時間，才明白了這一點……我承認我的遲鈍。

“我想對你好，把這世界上的好東西都捧給你，但是……我沒有任何經驗，也很害怕有時候會用錯了方式，讓你不開心——我生性冷漠，是你讓我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熱情似火’。

“你帶給我很多東西，友情的美好，以及……喜歡一個人的滿足。我……我會努力變得更好，如果可以，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追求你。”

親手扒拉開一層冷漠的偽裝，展示出真實的自己。這些真心話在心里想想倒沒什么，親口說出來，才真的需要勇氣。蘇逸臉上的熱度愈發升高，他似乎感覺這股熱氣能順著葉絕的手，一路傳遞過去。

強行壓抑自己內心的羞赧，同時也忍不住慶幸這墻邊光線不足，昏暗無比——蘇逸默默祈禱著，葉絕不會發現自己的臉紅。

然而下一秒……

“蘇逸，你的臉好燙啊……你是不是害羞了？”葉絕伸手摸了摸蘇逸的臉頰，剛聽了現場版情話，又覺察到心上人的小羞澀，他獲得的可不止一點點小得意。

要不是怕葉絕逮到把柄，事后嘲笑，蘇逸現在已經扛不住、跑了——他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窘迫，偏偏無可奈何。

一邊害臊得不行，幾欲崩潰，恨不得修習土遁之術，能直接遁地逃離。一邊還是舍不得，想著能跟葉絕多待一秒是一秒，等出去了，又會有很多雙眼睛盯著他們不放。

蘇逸想，他應該學著葉絕，變得坦蕩一點。

他嘴唇微微顫抖，小聲地肯定道：“是……因為我很緊張。”

葉絕異常興奮，正處于“一撒手就能竄天上翱翔”的狀態。他視力極好，就算光線不佳，也能把心上人看個清清楚楚——美色當前，“柔弱”可欺，不吃點豆腐都對不起天賜良機。

他再次往前逼近一分，整個上半身都貼到了蘇逸身上。

身高差不多也是有不少好處的，因為接吻的時候……既不用墊腳，也不用彎腰，只需要輕輕地靠過去——

葉絕小心翼翼地印上蘇逸的嘴唇，動作略帶顫抖，可心里卻不由得給自己點了個贊。

蘇逸剛跑完步，又說了一堆話，許久沒喝水，兩片嘴唇略顯干燥，可柔軟依舊。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接吻。一觸即分，如蜻蜓點水。青澀，充滿膽怯，卻甘甜無比。

蘇逸的臉頰飄紅，葉絕從未見過這等美景，幾乎看呆了去。他跟蘇逸額頭相抵，如同品味世間絕頂美味一般，再次貼上去啄吻了一下。

別人眼中的高冷男神，難得露出了一副不知所措的小白兔模樣，而且只有自己看得到。葉絕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深感快意之時，還有滿滿的喜悅。

“你壓根用不著追我，只要隨便勾一勾手指，我就飛著撲來了。”葉絕輕撫著蘇逸的臉頰，認真地說道。

大概蘇逸是把十六七年來的靦腆全湊一塊兒補齊了，十來分鐘過去，臉上的熱度仍舊半點沒退。

反正遮掩也無濟于事，蘇逸索性破罐子破摔，徹底丟了臉皮。他攬在葉絕腰間的手往上游走，直直地勾住了這人的脖頸。

將唇湊上去，吻在葉絕的大動脈上，用不大不小的力道烙下一個標記。蘇逸的眼睛劃過一道狡黠的光，微微一笑，“那不行，追求的過程可不能省略了……不過嘛，一個蘿卜一個坑，我心里那個專屬位置，就屬于你啦。”

你好，男朋友。

葉絕歡欣雀躍地點頭，以示同意，左右蘇逸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想玩玩追逐游戲也是可以的。

于是他道：“我倆可以互追啊。”

又膩歪了好半天，他們才想起來校運會的第一天還沒結束，彼此面面相覷，靜默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