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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吃了藥再睡。”
夏時嘀咕一聲,一把奪過凌一手上的黃色小藥片,直接吞了下去。
凌一看著生悶氣的夏時,無奈的搖頭,含下一大口溫開水,扒拉出把臉埋在枕頭里的人兒,吻住她的唇。
“唔……”夏時抵抗不住,牙齒被撬開,委屈的將渡過來的水吞了下去,凌一得寸進尺,吮吸著夏時的舌頭,來了個深深的濕吻。
“你下次再這樣,那我也只能再這樣喂你了。”凌一舔著唇道。“我不介意多來幾次。”
“瘋子,你這個瘋子。”夏時扔出個枕頭,她對凌一吃里扒外的做法感到不滿。“你到底向著誰的?”
夏時在果籃最底邊放了個竊聽器,通過對話,終究是發現了凌一的小動作。
明明他是她的人!
“對,我是瘋子,我愛你愛得發瘋。”凌一接住枕頭,壓著歇斯底里的女人,低頭落下一串串吻,等夏時冷靜下來后,又開始了大汗淋漓的性愛。
夏時終是沒有給夏子夕機會,電話轟炸不接,干脆連課也沒上了,請了好幾天假。
無可奈何,夏子夕唯有去找凌一。
運氣還不算太差,在凌一往教務室交資料時堵到了他。
凌一收起文件,一如既往的溫柔打招呼,只是那雙美目,布滿了血絲稍顯憔悴。
“夏時在躲我嗎?她在生我的氣?”
夏子夕忍不住了,崩潰的哭了起來。
“我錯了,我想跟她道歉。”
“是我害的!我拿走了她的一切!都是因為我!”
凌一頓了頓,沒有跟夏子夕坦白夏時要休學一段時間去白云那里做MECT治療。
夏時也意識到了,她的情緒需要穩定一點再返校學習。
“你能不能……讓我和她說句話?”
來往的學生們都放慢腳步,豎起耳朵企圖開始八卦。
“我們換個地方說吧……”凌一揉了揉太陽穴,無可奈何。
夏子夕哭了好久才停下,用近乎沙啞的聲音哽咽說道:“母親說,小時候有段時間家里經濟不好,她迷信,聽算命的就把我們其中一個送走。”
“小時身體不好,只是碰巧的理由罷了。”
“真正的事實是,是我和她換了身份啊!”
凌一愣住了,有點不知所措。
原來,十幾年前的黎玉非常迷信,她認為丈夫公司突然經營不順利是有因果的,所以帶著兩孩子一起去求了神婆。神婆掐手算了一下突然皺眉,不緊不慢的說是因為小女兒擋了財路。得知解決逆境的方法是送走小女兒后,黎玉便找了個理由,狠心把小女兒夏子時送去了遠房親戚家。
這是黎玉說的事情真相。
可黎玉不知道的是,送走的“夏子時”并非自己小女兒。
由于小孩子身體虛弱多病,黎玉要幫助丈夫打理公司,并非全職媽媽,只能讓外婆代為照顧,長期不在孩子們身邊,她對兩姐妹根本就沒有分辨的能力,只能通過叫喚名字來勉強分辨,不,還有一種比較簡單的分辨方法——一開口,就能甜的拉出絲的,一定就是姐姐夏子夕。
錯就錯在了那天姐姐和妹妹最喜歡的過家家游戲。
于是,姐姐并非“姐姐”,妹妹并非“妹妹”。
沉迷在游戲中的孩子們沒有意識到這就是她們人生的轉折點。
最終夏子時,就那么看著真正的夏子夕哭著喊著被母親拉著帶上了車,離開了家。
當晚,夏子時就發了一場持續兩天的高燒,做了一場夢,暈暈乎乎的,醒來后,好像發生了什么,又好像忘記了什么,就回到了原點。
一個已經沒有夏子時的原點。
黎玉也將錯就錯,編了一個理由,來安慰自己和他人,從此過后,舊事被埋在心中無人提起,就沒有想過聯系夏子夕。
至于遠房親戚,是很疏遠的關系,給了一比錢作為撫養費后,黎玉搬了幾次家,斷了聯系。
“夏子夕”從那天后,就再也沒看到過自己的“妹妹”。
于是,“夏子時”的事情全部停留在了那一天。
直到夏子夕去質問黎玉。
年過半百的黎玉早已混得風生水起:丈夫優秀,女兒爭氣,就連兒子,也很聽話。
唯一遺憾的就是自身疾病。
但人老了,有病很正常。
黎玉想了好一會兒,決定說出來,起起伏伏的“驚喜”再也妨礙不了她。
有得有失,要想開了。
秘密被完全揭開。
夏子夕對夏時的回憶,也一股腦的重現。
她對夏時是有愧的,當時并沒有第一時間澄清自己是誰。
或許那時送走的就不是夏時,她們都會有一個不同的未來。
明明是自己的意外,卻有意被自己躲開了。
“如果我當時沒有因為害怕而將錯就錯,她就不用離開家了。”
凌一沉默了,本來夾在嘴邊的安慰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
夏時沒有和他說過這個。
被拋棄的感覺是什么?
她早就體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