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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注下好,這時候他們已經不需要人催促,都自覺退到一旁,給我和黑虎騰出中間的地方。只盼著我們早點打完,他們好早點拿到贏得的錢。
馮依文走到黑虎身旁,附在他耳旁不知道說了些什么。其實他是在叫黑虎等一下與我交手時注意分寸,不要將我傷了,還說我跟嚴大海的關系匪淺,叫他把握好輕重。這些話我自然沒聽見,但見黑虎神色冷峻,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我也懶得關心他們談話的內容,走到場子中間。馮依文退開之后,黑虎也走到了場子中間,站在了離我兩米遠的地方。
黑虎做了個起手式,右手一伸道:“請。”
我也學著他道:“請。”
黑虎沒什么話,我請字剛說完,他便一拳向我胸口打來。
我見他這一拳來勢平穩,速度不疾不徐,力道也不很大,知道這不是他的實力,他肯定是不知道我的深淺,這一拳只是試探。
見他這一拳打來,我腦海里迅速產生了至少三種以攻為守的招數,但我都沒采用,而是取了守勢,伸左手往他拳上一搭,順勢用力將他拳風帶在一旁。
兩人甫一交上手,便都感覺到從對方手上傳來的力道。只不過這一招均是試探,還不能試出對方深淺。黑虎一拳未使老,后招接著而至。只見他左腳向前踏出半步,跟著左拳又向我面上擊來。這一拳的速度比之剛才又快了不少,大概剛才的一拳他已試出我的身手還不至于太糟糕,所以這一拳無論是從速度還是力道上都有所加強。
我則仍取守勢,見抬拆招。這一拳他已逼得我退了一步。
他兩拳均被我化解,隨即后招綿綿不斷地向我攻來,招數之間轉換自然,力道綿綿不絕,確是一個高手。
起先看到他幾乎高我半個頭的大個子,我還以為他應該是以力量見長,于身法上多半不會太靈活。一交上手,我發現自己剛才的預測完全錯誤。黑虎不僅力量極強,而且身法也極為靈巧,不輸于塊頭小的靈活之人。
他連攻二十余招,我招架了二十余招,連退十余步。這二十多招里,我一直防守,未攻一招。
旁觀眾人見此情景,均已看出我在被黑虎壓著打,看起來絲毫沒有還手之力。小伙子們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他們剛才可都是投了注的,等一下可有錢贏了。而肖正武和馮依文臉上卻微露失望之色。他們二人想的并不是贏錢和輸錢的問題,那點錢對于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什么。他們想的是被嚴大海吹得天花亂墜的我,身手也就是比普通的會家子高了那么一點點。雖然在黑虎手底下走了二十多招,但多半是黑虎手下留情所至。畢竟到現在為止,他們還沒看到黑虎盡全力。
這二十多招過去,黑虎似乎已試出我并不是那么容易被其擊垮或者擊傷角色,所以接下來力道又增強了不少。而我則仍然如剛才一樣,見招拆招,見力卸力。有幾次,我都是在間不容發之際避開了他的重拳,旁邊觀看的小伙子們連叫可惜。
這種拆招,我與蔣老頭兒也不知拆解過多少次,每次不拆到兩人大汗淋漓都不會收手?,F在對付黑虎,我自然就拿出對付蔣老頭兒的功夫與之拆解。我知道黑虎到目前為止還沒拿出他真正的實力,有心想看一看他的全部實力,所以并不著急,慢慢與他周旋。
說實話,自從跟蔣老頭兒練武以來,其實除開與蔣老頭交手以外,我還真的從來沒與旁人交過手。上次救嚴大海那次雖然出了手,但那時對方手里有武器,我又從沒真正的與人真刀真槍打過,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失手造成受傷的后果,因此一上去便沒留情,一招之間便制敵。因此,一直以來我并不知道我所學的功夫應用于實戰之中,到底有多厲害。反正每次聽蔣老頭兒吹噓的是天花亂墜,但不經過實戰,我心里還是沒底。今天好不容易有黑虎這個很好的對手,我怎能不好好跟他過幾招?
轉眼間又是三十幾招過去,我已經被黑虎逼著圍著訓練場轉了一圈。這一圈下來,我仍是一直防守。
在旁觀者看來,我仍然是一直被黑虎壓著打,毫無還手余地。但處于場中的黑虎卻越打越心驚。雖然看起來我是一直被他壓著打,他自己完全處于上風。有好多次看似要打中我,但都被我在間不容發間避過。只有他才清楚,避開他的這些殺招需要多大的實力!
打到現在,黑虎似乎已經重視我,他的手腳終于放開,出拳不再有保留,我很清晰地感到,他終于完全放開了自己。
原來打算試出了黑虎的真實實力后,我便可以還擊的,但打著打著我就改變了主意。黑虎是除了蔣老頭兒之外,我遇到的第一個有份量的對手,我心想這樣的對手可不容易遇到,機會難得,正好可以趁機跟他多拆解些招數來提高自己的應戰經驗。于是我便一直處于守勢,邊打邊揣摩他的出招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