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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思思在她父親身旁的空位坐下。經她這么一鬧,余人也已猜出我跟她是同學。嚴大海仍然問道:“思思,這位小兄弟是你同學?哦,說起來還真失禮,到現在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嚴思思心里有很多疑問。她不明白父親為什么小兄弟前小兄弟后的叫的這么親熱卻不知道我的名字。更不明白他為什么會將一個不知道名字的陌生人如此隆重地請到家里吃飯。在她的印象中,能被父親邀請到家中吃飯的,都是父親極為看重并與父親關系不一般的人物,哪一個跺一跺腳江梁市都會抖三抖。
可即便是縱然她心里有千萬個疑問,這時她也不會冒昧地問出口。因為她在家里向來扮演的是個乖乖女的角色。這時我才注意到她今天的穿著打扮很樸素隨意,臉上也不化妝,與學校里的風格完全是兩個概念。她在學校的穿著總讓人覺得叛逆和張揚,雖然不化濃妝,但有時會涂一下眼影,拉一下睫毛。
“爸爸您還不知道他的名字啊,我來告訴您吧,他叫陳新,不但是我的同學,還是我的同桌哦。”嚴思思乖巧道。
嚴大海心念電轉。這位陳新小兄弟竟然是一名高中生。那么他原先想招攬我的計劃只怕有些困難。但隨即又想到我與他女兒是同學,有了這層關系,今后還是可以保持聯系。待我高中畢業后也不是沒有機會。
我只是一心想來拿報酬的,不知道嚴大海還有這番心思。寒暄過后,晚餐終于開始。嚴大海舉起酒杯道:“來,這第一杯,我們大家一起敬陳新小兄弟,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他話是對大家說的,但眼睛望著我,說完后便一口把杯中酒干了。大家也都一口干了。嚴思思沒喝酒,喝的是橙汁。我心想這小太妹在外面喝酒那叫一個放得開,在家里卻裝得如此乖巧。
嚴思思沒想到我竟然曾經救過她父親的命,這些事嚴大海從不對她說。更奇怪像我這樣的一個窩囊廢怎么會有機會救他爸爸的命?她的父親是江梁市大佬,而我只是一個窮得不能再窮的吊絲,畢竟我和他的世界離得太遠!但她還是矜持著沒問。心想,等到了學校再逼問我,她認為逼問我要簡單得多。
幾杯酒下肚,嚴大海不提報酬的事兒,卻提想要認我做兄弟。我對他這種不務正業的做法很有意見。
之前在電話里我就聽出他有這個意思,但我謹慎地沒有回應。這時他又舊事重提,而且還是當著他兩個兄弟的面。我不好當面拒絕,那樣他就太沒面子了。要知道在江梁市,有多少人想要與他稱兄道弟而不可得。這些人若是知道嚴大海主動要認我這個兄弟,而我卻扭扭捏捏,估計一人一口唾沫就得把我淹死。
正準備委婉地拒絕,卻見一旁的嚴思思正睜著一雙大眼看著我,似乎覺得這是一件極為不可思議之事。我突然心中一動,如果我成了嚴大海的兄弟,那豈不是比她長了一輩?她是不是得喊我叔叔?
想到這里,我嘴角一動,說道:“既然大哥如此垂青,那我還有什么說的?”
嚴大海見我同意,哈哈大笑。又叫我喊馮依文和肖正武二哥三哥。
認了兄弟之后,晚飯的氣氛更好了。可以看得出,嚴大海對我的感激之情是真誠的,一晚上給我敬了不少酒,還拉著肖正武和馮依文一起敬。
但他這個做法讓我既捉急又不滿。表達感激之情的方式有很多嘛,比如說……給錢,光敬酒算個什么事兒?
我心里雖然捉急,但又不好意思表露出來。更拉不下臉面直接對他說:“老嚴哪,別光整沒用的,拿點實際行動出來嘛。”更何況一旁的嚴思思不停的拿眼睛往我身上瞅,當著這小娘皮的面,我更不愿丟這個面子。
終于,嚴大海似乎也發覺光敬酒有些單調,在跟我喝了一杯酒后開口說道:“陳新小兄弟,你的救命之恩,真不知怎么報答才好啊!”
嗯,這話有點意思,有慢慢朝著我希望的方向去的趨勢。我呵呵干笑了兩聲,沒說話,向他投去鼓勵的目光,等著他的下文。
正常情況下,如果他的腦袋稍微有點靈活的話,這個時候應該問我是不是有什么困難他能夠幫上忙的。而我,也可以正好順著他的話說確實有個事還差點錢。這樣一來,那就萬事大吉大功告成了。
我才不會傻了吧嘰的跟他說那些“舉手之勞,何足掛齒”之類的虛套話呢!
可事實證明,嚴大海的腦袋并不太靈活,見我不說話,他便也不說下文。似乎剛才說的“真不知怎么報答才好!”那句話僅僅只是個感嘆,至于該怎么報答,他還真沒考慮。
同時我也算看出來了,肖正武和馮依文也不是什么好鳥。人家嚴大海說什么也是你們的老大,他思路出現故障的時候,你們作為他的左右手應該提醒他嘛!坐在旁邊只知道喝酒,這不像話。
但令我沒想到的是,在這關鍵時刻,竟然是那個我討厭她她也討厭我的嚴思思打破了僵局。只聽她說道:“爸,你還不如直接給錢他,他保證高興。”
緣份哪!
說實話,自從見了嚴思思,我一直很厭惡她,對她的印象從來沒有好過。但是這一刻,我終于發現了她也有可愛的一面,原來她竟然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好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