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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是一份大禮啊,王越微嘆,尹陰大夫所贈他兵車雖只一乘,可是圍繞兵車展開作戰(zhàn)的武卒及后勤輜重人員,起碼便有百人,難得的是還配了齊全部器械、錢糧。
這些,他只一接手,稍稍調~教,就是可用的實力。
他當即起身:“大夫今日之禮,來日王越,必有后報。”
見他如此,尹陰大夫也是滿意之極。
他兩番與王越之禮,不可謂不重,但他如今可不止是送禮那般簡單,卻是見王越今日表現(xiàn)不凡,來日或不可限量,于此微末提前投資了。
既是投資,當然講究回報,王越顯然也是明白人,當即就作了表態(tài)。
“公子且稍待,老夫還有一請求。”
“大夫請說,若王越能做得到,當無不允之禮。”
尹陰大夫笑了笑,心道蛇余公子說話行事,果是滴水不漏,便對侍者說:“你去請士光過來。”
不一會,侍者帶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入得門來,與他見禮,這少年與尹陰大夫及小君子有七分相,但臉上神采、眼神卻是不同,王越在他眼神中看到了堅毅。
“士光,這位是蛇余公子,才學、勇武,皆是天下英才。”
士光與王越躬行一禮:“拜見蛇余公子。”
王越點了點頭,看向尹陰大夫,聽他下文。
“公子,此是老夫妾侍所生幼子,吾甚愛之,原本打算他觀禮之后,許他一處小莊園。有此莊園,也夠他養(yǎng)活自己家人過此一生,但今日得見公子,老夫便有一想法。”
大夫頓了頓,又說:“士光雖年幼,卻是聰穎,并且在劍術一道,也頗有天分,年方十二就已有武士之力,我若叫他僅在鄉(xiāng)下做一莊園主,這實在是委屈了他,所以,老夫就想,他若能拜公子為師,隨著公子離開申國,去更廣闊的天空,遠比他在此碌碌一生強的太多。”
大夫說著說著,竟有些老淚縱橫:“公子,還請憐我一片愛子之心。”
王越看他,再想及之前他與尹陰小君子,很顯然,尹陰大夫確實愛這幼子愛的遠甚,而這幼子,因是庶出,同為他之子,待遇卻差其兄甚遠,如此境遇之高下云泥,反養(yǎng)其才。
就性格與才而論,這幼子比尹陰小君子更適合當繼承人,可是尹陰大夫卻深深明白,此子限于出身,又限于年紀,必不能傳其家業(yè),否則,必將導致骨肉相殘之慘劇。
所以,只能為其另謀出路,先是想以莊園養(yǎng)之,如今見了他,便求到他這來。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王越輕嘆道:“大夫之請,王越豈能不允。”
隨即,他看向那少年:“士光,你當記住今日,你這位老父親,因為愛你,堂堂大夫之軀,竟求于我我這個無名位之人,你可不能辜負他這片心意啊。”
名為士光的少年,面上堅毅,情緒內斂不外露,但畢竟是少年,至此眼睛也是通紅,言:“我當記住今日,必不負父親大人。”
“好!好!好!”
尹陰大夫叫親侍呈上來一個箱子,親手交由士光:“還不向老師呈上束脩,行拜師大禮。”
“弟子拜見老師。”
士光接過箱子,手上微微一沉,跪而拜之,將箱子托舉王越身前。
王越大略一觀,就知此不是一小數(shù)目,便想了想,解下腰間三尺長劍,道:“流落公室,我身上除了一條蛇骨靈鞭,再無其他常物,也罷,便將此劍贈與你,權作為師的見面禮。”
“還不快快接過。”
尹陰大夫在旁提醒,心中卻也奇,此世長劍,多為青銅劍,只因青銅物性,劍身不能太長,能有二尺已是好劍,唯天下名匠以秘術方能鑄就出超于二尺、鋒銳堅韌遠超普通青銅劍的名劍,每一柄都是無價,為國君、公子、卿大夫隨身配劍,王越身上的劍,竟有三尺?
士光雙手恭謹接過,僅透過劍鞘,就有與青銅劍截然不同的鋒芒自中溢出。
他深吸一口氣,忍不住激動,猛地將劍拔出,叫光滑猶如鏡面的三尺青鋒在月光下呈現(xiàn)于世。
此,饒是尹陰大夫見多識廣,也是看的呆了,隨即反應過來,大叫:“士光,師長面前怎可無禮。”
士光這才醒過神來,急忙將劍入鞘,卻是滿臉通紅,整個人都不知所措。
“無妨。”王越擺了擺手,說:“士光,此劍乃是為師配劍,名曰青虹,日后,你須勤練劍術,不能辱沒此劍鋒芒。”
他說的鄭重,但這劍,其實不過也就是一柄普通鋼劍,是他在尹地一月,借得文禮人力物力財力,自行打制出來,當然,在此世此時,或算得上獨一無二。
“士光,定不負老師之望。”
士光拜師禮之后,尹陰大夫隨之離去,只留士光在此,王越安排他與蛇大等人去住。
這時,已過了深夜,至于凌晨,王越清點今日收獲,首先是他日后可一蛇余公子身份堂皇出場,而后又得淮上一處六百戶莊園、人員器械錢糧齊備兵車一乘、還收了位弟子得了其價值不菲之束脩。
嗯,對了,還得了五位美人,其中一人精通大雅、小雅、諸般樂器禮儀,也是不可多得之人才。
如此,這趟尹陰大夫府邸之行,因著那巢有一鬧,卻叫他收獲遠超來時預期了。
回過頭來,正準備安睡,他忽見五位少女,依舊恭謹萬分的站在來時位置,心下暗道,竟差點將她們忘了,于是就招呼:“夜深了,明日還須趕路,你們便在這通房中休息吧。”
“是。”五位少女齊聲行禮應是,但為首那位織瑤卻怯生生稍稍行至前來,滿臉羞澀,用綿軟好聽的聲音說著:“公子,今夜難道無須我們侍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