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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打敢拼。”文禮遲疑了會,說:“死囚主公要不要?若是要,尹地的囚牢里就有不少,我可想辦法弄出些,再多的話,就得去其他地區弄,但需要點時間。”
“死囚?”王越想了想,心下一動,道:“死囚最好。”
“不過過失殺人、或者被人誣陷入囚牢之類的死囚不要,我只要窮兇極惡者、敢殺武卒、士官者……然后你再給我找處地方安頓,等他們來了,我再好好調*教一番才好用。”
“地方是有的,鎮邑外,我有處小莊園不錯。”
文禮連忙說:“主公若不嫌莊園簡陋,便連莊園帶仆人一并送給主公了。”
“行了,我要你莊園又有何用,左右不過是暫住,若無他事,你便速去將事辦了。”
“諾!”文禮應諾,徐徐退步,快至門旁,這才轉身離去。
“王先生在嗎?”。
文禮離去后,又有人來敲門,開門后,來的是子敬。
“子敬你這是?”
王越看到子敬身后,除了子玉還多了一人,是個八尺大漢,孔武有力,渾身散發著某種危險信息。
“王先生,這兩日承蒙先生照顧,我與子玉是來辭行的。”子敬又介紹身后人:“這位是家師的護衛,因一些緣故,今日才與我們聯系上,接下來我們便要去與家師匯合了。”
“先生。”
子玉眼睛泛著紅,顯然很是不舍,王越與他相處時間不長,但對他的認同與關注,卻是給他留下了極深刻的印象,而王越的“品德”、劍術、學識也無一不叫他敬佩。
仔細想來,他身周竟從一個像王越這樣的人。
“傷心什么。”王越拍了拍他肩:“此去又不是永別,子玉這般傷心,是想我死,然后便再也見不著么?”
“當然不是,子玉怎會想先生死呢。”子玉連忙解釋,忽的驚喜道:“對啊,先生,我們是去申都浦陽,先生要去么,如果去,還可同行呢。”
他這樣的話,換成前日,子敬定是要拉住豬隊友的,但今日只是皺了皺眉。
“我還有些事,不好與子玉同行,不過日后的話,申都浦陽,我定會去的,子敬、子玉之才,這兩日卻是叫我受惠良多,尊師的學識想必更是學究天人,我怎不會去拜訪呢?”
“子敬,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我卻不能遠送,就送你們出此鎮邑吧。”
出了酒棧,外邊停靠車、馬的地方,一輛馬車已在等待,來接兩人的也不是一人,而是十幾個,各自都攜有兵器,王越一看,就知他們都是久經沙場的武卒,比起來時所見渚氏小君子身邊那批都不差。
子玉畢竟是出身大夫之家,雖魯子非是實邑大夫,僅是國君之臣屬大夫士,但有這點底蘊倒不奇怪。
稍后,車架緩行,王越將二人送至鎮外,路上又話了些離別之語,等到出了鎮邑,離別時刻終于到來,子玉竟嚎啕大哭起來,果然還是個小孩子,但就是王越,也品味到昔日古人詩中所敘離別之情。
這個世界,這個時代的離別,可不是地球現代,即便暫別,哪日有閑想見了過去就可以見,平日里也多有電話、網絡可以聯系,此處既無便利交通,也無郵路通信,更多的時候,一次分別,往往真的是永別了。
下午,天氣又轉陰暗,隱隱有一場小雨要降下,更增氣氛,但王越也只是淡淡的送他們遠去,看著他們的車架越行越遠,漸漸消失在遠山之后。
回過頭來,他卻有些回味,這樣的感受,雖只激起一點微瀾,但多久沒有體會到了?也就是幼年的時候吧,及至后來,在他漫長的人生中,見慣了生死離別,再往后分別也只是平常事,而這一場轉生,更是直將他昔日過往一切都徹底拋開,于他而言也不過如此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