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葉尋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是在這幾日,十哥府中突然傳來消息,十福晉澐月常去敬香的寺廟走水,那日正遇澐月留宿,故未能幸免,火勢極旺,待到撲滅之時,皆以成焦灰,以至于連澐月的尸身都未能找到,她的陪嫁丫鬟珠兒也一并消失于火災之中。十哥雖差人調查此事,卻終是不了了之,見者多死傷,未見者不知所云,人已逝,終以意外之名,皇帝多方安慰,而后,息事寧人。
我和承運前去祭奠之時,卻未見十哥太過悲傷之色,郭絡羅氏更是事不關己之態,不足一歲的弘暄被奶娘抱著不住的哭泣,我從奶娘手中接過弘暄抱在自己懷里,輕聲說,弘暄要乖,要快快長大,不要讓你的額娘擔心。言罷,這孩子像是聽懂了一般,竟停止了哭泣,我看著澐月的靈位,心中不禁感嘆,那年在宮中初見時的那般人兒,曾以為會是何等驕傲耀眼的光芒,卻最終以這樣的結局宣告離開,仿佛未曾來過,就此去往塵囂之外的世界。
“十四哥還記得當年初見澐月時的情形嗎?”
“永和宮門外,一個趾高氣昂的小丫頭!”十四回想著說道。
“沒錯,不過后來她隨我們一起回京之時,你起先卻未能認出。”
“回想起來,卻是覺得那日見到的十嫂,與永和宮門外撞見的小丫頭有所不同,許是大家都長大了些,氣質也便就不同與往日。”原來十四也和我一樣,覺得后來的澐月不同于初見。
“我知你平日素來與之來往甚多,格外親近,眼下心中一定不好受,但逝者已矣,太多的傷感只會徒增生者的哀思。”十四見我若有所思便不覺安慰起來。
“只是覺得太突然了,突然的有些不知所措,還有弘暄,他還這么小就沒了額娘,往后的日子還不知道會是怎樣?”我看著弘暄說道。
“自是會有他該走的路,畢竟,他是十哥的兒子,這一點便足矣。”十四知我的擔憂,寬慰道,我聽后微微點頭,其實換個思維想,至少弘暄的存在也是澐月曾來過這個世界的證明,如此便也就少了些遺憾。
“弘暄就是澐月生命的延續,明白嗎?”十四繼續說道。
看著懷中的弘暄,不知為何,自己心中竟忽的想,弘暄是澐月來過這個世界的證明,是她生命的延續,那我呢?我是不是應該為自己曾經來過這個時代而留下些什么…
三月初,皇帝正式復立皇太子和太子妃,同時晉封四阿哥為親王,十阿哥為郡王,九,十二,十四阿哥為貝子。
又過了些日子,承運說,四哥邀請我們去他郊外的別院做客,其實說是別院,不過也就是一般的農家罷了,四阿哥自從一廢之后刻意疏遠眾人,韜光養晦,大多數時候都待在郊外,種種花除除草,看起來與一般的農戶并無差異。十三被解除圈禁之后也是過的十分閑散,避開京城是非,以飲酒作畫作詩為樂。自從塔達的事情之后,我與四阿哥之間已無言語,連帶著參與其中的十三也未再理睬,即便在宮中相遇也是避而遠之,或許我們之間唯一的關系就只有承運,而我始終對承運無法放下的心結,其中很大一個原因也是因為他與四爺黨的糾纏不清,雖然這幾年他并未做什么傷害十四的事,但與我而言,他依舊是在一個對立面,讓人無法走近。
“你去便是了,我那日要去十四哥府上看望娜莎。”
“可,四哥一再的囑咐我一定要邀你前去。”承運的表情確實說明著自己的為難。
“我與四哥之間沒什么好聊的,去了也是徒增煩擾。”我依舊堅持。
“青兒,有些事終究是過去了,我們不能總活在記憶里,四哥他惦念你,也一直很在意你,總是不念往日情分,哪怕只是隨意應酬一下親兄長的邀約,在臉面上也算了給了余地。”
“過去?如果天下間的事皆可以一句過去便可化無,那人活著還有什么意義?!”我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如果有一日,我們之中的一人就此隨風而逝,那么一切,或許才會有所改之。”我的話說的有些重。
“那如果,我現在就死在你的面前,是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回到原點,是不是就可以還所有人一個釋然?”承運忽的說道,我看著他卻沒有言語。事情到了今天這一步,怎么可能再回到原點,又怎么可能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過。承運拿起身上的佩劍放在脖子上的時候,我動也未動,是突然闖進來的十四攔下了他。
“胡鬧!你們!你們!蕊兒,快去請太醫。”十四雖是攔下了承運,但佩劍的鋒利還是輕微割破了他的脖子,可以看到鮮血一點點的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