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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站在若羽和胖子中間,對著胖子作了個揖,自報家門道“在下宋修然,家父宋文德。張公子大名如雷貫耳,今日才得以相見,有禮,有禮。”
張金鑫聽他報完家門,頓時蔫兒了,臉上假假笑開了朵花兒,心道不好,惺惺作態地作了一個揖,“在下張金鑫,家父張勝,聽聞大司寇之子近日學成歸來,原是公子,幸會幸會。金鑫不知宋公子和這位俏哥兒原是故友,打擾了,二位慢慢聊,在下先走一步。”說完那死胖子也沒多看若羽一眼,便灰溜溜地走了。
這胖子之父與宋修然之父原官位相同,但丞相雖能控天下事,卻也要忌大司寇三分。其故如此,且不說這張金鑫有多少齷齪的事等著司寇府去揭發,其父張勝為坐上丞相之位便已滿手鮮血,若是司寇府真追究其二人之罪行,連皇帝也保不了他們。遂父子二人本想行賄于大司寇,誰知未開口便已知曉宋文德之作風,此舉作罷,只能低調行事,對司寇府之人敬而遠之。
今日張金鑫本想繼續上次未完之事,誰知這俏哥兒竟是大司寇之子的故友,心下暗道不好,只能灰溜溜地逃走,想著千萬別因此事被司寇府追究。
若羽瞥了一眼遠去的胖子,盯著宋修然,笑著鼓起掌來,“宋公子好本事,能讓這死胖子也說起人話來。”那人月牙彎彎,笑意淺淺。
“師叔別取笑小侄了,小侄也是逼不得已。師叔靈氣逼人,小侄在院外方才察覺,想到今日師叔確是不宜動手,遂才擾了師叔好事。”
若羽這玄天派的師侄,雖然他比她還要大三歲,但是由于她是二代入字輩,師傅是玄天派的長老和掌門,而他是八代從字輩,其師傅是與她一輩的入字輩的三師兄,所以在玄天派時他都得叫她一聲師叔。
這時,若羽瞧見宋修然今日之裝束,頭頂玉冠,身著青袍,這飄飄然仙人之姿越發與其師祖一水像了。
她撅起嘴巴,一副不情愿的樣子,憤憤然“大司寇之子果真識大局,遂明知擾了師叔好事,仍來不誤。”
宋修然未有惱色,正身道“小侄近日得知溪塵師叔乃我地暮國七王爺,對付那張金鑫,師叔只需表明身份,他自不敢來招惹,何至于此?”
若羽攤了攤手,“我要有機會才能說啊。上次他差點把我變成小倌的時候,我都沒機會告訴他‘我是七王爺’,他就已經給我下了藥。”
宋修然對上若羽的眼睛,并未表現出氣憤和震驚,只是淡淡道“這張金鑫給師叔下藥確是過分了,小侄會跟張公子好好談談,他日后定不會再招惹師叔了。”
若羽和宋修然一起十多年,從未想過他會是大司寇之子,不過今日看來,他和大司寇還真不是一點像,對什么都云淡風輕,似乎一切都與他無關。
若羽也不想和什么張金鑫較勁了,于是拉著宋修然到樹下一起坐著,聊道“算了,那張金鑫我也懶的跟他計較,咱們不談他了。對了,你父親不是大司寇嗎?還記得第一次看見你父親,是三年前。那時候皇兄抓了一個姓柳的貪官,貪了幾千萬兩白銀。皇兄氣得讓人立刻將他拉去凌遲,文武百官沒有一個敢說話,只有你父親默默站了出來,說了句‘此人未經司寇府審判,不能定罪。遂無罪之人不能行有罪之罰。’”
若羽笑了,“想想你和你父親還真是像,到什么時候都一副天下太平的樣子。我居然與你相識十多年卻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