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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要和唐家人掰腕子!
客人們紛紛側目,都在暗暗揣測這位出手闊綽的年輕人到底是什么來路,居然敢在海山壓唐家,而且還壓了兩次,壓唐軻一次,現在又要壓唐睿一次——真是少年熱血啊!
唐睿顯然也沒想到居然會有個程咬金在半路跳出來,而且還敢大放厥詞。這是他和唐軻的競爭,他不想有其他人摻和進來,而且就算想摻和也得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唐家這局棋,一般人想觀戰(zhàn)都沒資格,遑論參戰(zhàn)?
更何況這人還是個生面孔。
唐睿皺眉,“閣下是誰?莫非是來為我這個沒用的堂兄出頭的?這是我唐家的事,閣下還是不要參與為好。”他覺得端木賜是來拉偏架的。
端木賜矜持地一笑,“這字帖我也很有興趣,與你堂兄無關。”然后又補充了一句,“我與唐軻并無深交。”何止沒有深交,就連“淺交”都沒有。
唐睿顯然不信,“那你和我爭什么?”
端木賜有些失去耐心,“因為我喜歡。”
唐睿惱怒不已,很少有人敢在他面前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唐睿剛要反擊,臺上的拍賣師又一次地敲響了玉磬,顯然是要警告某些客人。
唐睿冷笑不說話,本…≧,地的財閥名門他全都認識,一些常常往來于海山的外地富豪他也不陌生,可就是沒見過端木賜。海山是全國的經濟中心,一個沒有在海山出現過的富豪,充其量也只不過是個普通的鄉(xiāng)土企業(yè)主而已,能有多大的實力?
唐軻都敗下陣了,這條外地小強龍又能接他唐睿少爺幾刀?
“1500萬!”唐睿毫不猶豫的大幅度刷新價位,他要以雷霆萬鈞之勢掃滅一切攔路者,確立他唐睿的聲威!
然而這點聲威對端木賜來說并沒有什么**用,1500萬看似不少,其實換算到古代也不過是幾千兩白銀而已,也就是明代鹽商們買幾個揚州瘦馬的花銷,算得了什么?
端木賜形容不改,“1600萬!”
唐睿見端木賜還不屈服,便大聲喊道,“1800萬!”
一次漲了200萬!
唐睿圖窮匕見,競爭已經白熱化了,即是高潮也是結尾,勝負即將見分曉!
這唐睿也不是尋常草包貨色,他深愔拍賣之道。既然己方實力雄厚,那就要以氣勢去震退別人,氣勢這東西說起來是虛無縹緲,可不代表說它不存在。當你決意要展現實力震懾其余買家時,就要勇于跳價,展現自己志在必得的決心,讓對手掂量掂量繼續(xù)血拼跟下去值不值得。
唐睿面不改色,端木賜安穩(wěn)如山。兩個人的精神氣差不多,可所包含的氣質核心卻是云壤之別。唐軻能夠面不改色地一擲千金,并不是因為他城府深厚,而是因為他紈绔脾氣發(fā)作了想要爭口閑氣。
而端木賜能夠面不改色地跟拍競價,是因為他真的是不在乎,他只想要回那張“欠條。”
端木賜喝口茶潤喉,“1900萬!”茶是上好的廬山云霧,烹得很到位。
客人們再也矜持不住紛紛議論開來,剛剛的那件清代琺瑯彩瓷刷出了4400萬的驚人價格,大家卻并不怎么驚訝,因為那東西值!最近國際市場上瓷器價格見漲,今天你在這里花了幾千萬入手,明天放到蘇富比重新拍賣說不定就能翻一番!所以對于這種穩(wěn)賺不虧的買賣,有人出再多錢大家都不會感到驚訝。
而這東坡字帖不同,價格最多也就止步于七八百萬而已,升值空間不大。拿幾千萬去買這幅字貼,和拿錢打水漂差不多。
這就好比如果日本花1億美金向美國軍火公司軍購了一架v-22魚鷹戰(zhàn)機,那么所有人都會感覺很正常。但如果日本花100萬美金向中國義烏某廠購買一架塑料遙控飛機,那么全世界都會認為日本人瘋了!
清代琺瑯彩瓷就是美國的v-22魚鷹戰(zhàn)機,東坡字帖就是中國義烏某廠的塑料遙控飛機。
這并不是說蘇東坡的字不值錢,相反,他的字很值錢,只是這幅字貼不那么值錢罷了——至少配不上1000萬以上的價格。
拿錢不當錢才是真正的大手筆!相比之下拿個幾千萬買瓷器簡直是弱爆了!
事到如今,唐睿再也淡定不了了,相反,他的臉色甚是陰暗。
而唐軻很高興,在一旁捅刀笑道,“堂弟囊中多多,想必區(qū)區(qū)一兩千萬還是不放在眼里的,快快與他出價,不要折了我唐家顏面!”這一刀補得極其精準到位,想必這位仁兄上輩子也是八路軍中拼刺刀的好手。
唐睿抿著嘴不說話,他的父親只是主管銷售和金融唐家二公子而已,又不是比爾蓋茨。他這次出來為爺爺尋找賀壽之禮,也只有2000萬的權限而已,雖說比唐軻多了整整一倍,可看這架勢似乎也不是2000萬可以打發(fā)的啊!
拍賣師開始數數了,唐睿心一橫,“2000萬!”他賭的就是端木賜的心理價位和他一樣,也是2000萬!
心理價位這東西很奇怪,比如998和1000差不了多少,可就是感覺998似乎很占便宜的樣子。明明只有幾塊錢的差距,可就是很少有人能夠看破。唐睿就在賭端木賜也邁不過這個坎!
端木賜當然能邁過這道坎,實際上只要是錢組成的“坎”就沒有他邁不過的。
不過端木賜倒是挺驚訝于唐睿的魄力的,一個年輕人能喊出2000萬的高價去買一副價值并不匹配的字帖,即便對于紈绔來說也是一件很需要勇氣的事。他不知道唐睿的底線是多少,但估計差不多了,所以他要發(fā)動最后一擊了。
端木賜把手中的白紙扇輕輕合攏,“對任何人來說時間都是珍貴的,在這樣下雪的天氣里,最美妙的事應該是躺在舒適的沙發(fā)上就著一本好書喝酒,而不是坐在這里像機器一樣不停地舉扇子。所以我只再出一次價,如果你能比我高,那我就割愛!”這是唐軻的故技。
唐睿謹慎地看了這個風度翩翩的男人一眼,小心翼翼地問道,“你要出多少?”他已經決定了,如果差的不多的話,那他就用自己的小金庫補上,如果差太多,那……
端木賜沉吟了一下,“2500萬!”
眾人大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