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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辰塬的婚禮在離申城郊區的一個島上舉行,這座島是生態島,靠著海,風景秀麗,氣溫適宜。
一大早,島上聚滿了賓客。周家的和溫家在申城地位不凡,好多在新聞上見過的政界人士今天都見到了真人。
易謹安是男方的伴郎,良善便成了女方的伴娘。
伴娘服很早之前就試過,淡紫色的抹胸小禮服,簡約的款式,下擺垂垂落在地上。頭發編成卷,松松的盤起,是種凌亂的美。造型師覺得太素,便采了些剛剛盛開的粉櫻,一圈圈圍在頭上。
溫念今天作為新娘更美,白色婚紗,一字領上滾著蕾絲花邊,中袖的長度,露出纖細的小臂。因為懷孕的原因,從胸圍那里鋪滿層層疊疊的紗。婚紗前面是短款的,露出筆直白皙的長腿,踩著一雙七厘米高的高跟鞋,鞋子上粘滿白色羽毛。
她像一只精靈,忽閃著大眼睛,緊張的瞅著良善:“良善,怎么辦?我從天剛蒙蒙亮就睡不著。萬一一會兒說錯了話,會丟死人的!”
“不用緊張,你今天這么美。就算說錯別人也不會在意,因為都盯著你的人看。”拉起她的雙手,重新打量一番:“真的好美!”
“真的嗎?”她懷疑:“肚子這么大,穿婚紗沒有那種味道。”她指女人初為人妻的羞澀和喜悅。
“真的很美!”良善又強調一遍,替她整理下歪掉的頭紗。
離婚禮還差半小時,溫念不能久站,特別還穿著高跟鞋。脫了鞋子,靠在沙發上,語氣中帶著某種情緒:“沒想到真和他結婚了。”
“他很愛你。”聽易謹安說,周辰塬每天上班遲到早退,就為了能在家多陪著她。
“誰知道是不是真心!”她嗤笑:“昨天夜里我們還在吵架。”轉頭看著良善驚訝的表情:“結婚前一天還在吵架,很可笑對不對?”
“有爭吵也正常的。”看得出她不開心,眼里蘊藏著情緒。
“我們不正常!我們幾乎每天都會爭吵。”她摸著手上的鐲子:“基本上都是我挑起事端,而他根本不理我!過后我會覺得自己是不是精神出了問題,為什么會這樣。但是我真的控制不住,我想發泄!”
“孕婦情緒偶爾會緊張和焦躁,只要發泄出來是好事,別憋屈著自己。”
“但是發泄出來我又覺得對不起他,不想讓他覺得自己娶了個精神病...”
“念念...”良善第一次這么喊她:“昨天我們在你家,你上樓后,他盡為你說好話,處處袒護你。”握住她的手:“你要多往好的方面想,人,總要往前看,對不對?你們現在是夫妻,也有了自己的孩子,這樣的生活多少人都羨慕不來。況且...”靠近她,耳語道:“他在我們所有人看來,眼里只有你。”
溫念陷入沉思。
良善接著說:“還記得上次泡溫泉他帶過來的林秋思嗎?我現在和她一起工作,無意中她得知你要結婚,特意讓我轉告你,祝你們幸福!”捏捏她的手心:“所以,周太太。準備好了嗎?我可不想一會兒獨自站在臺上告訴所有的來賓,我們的溫小姐因為緊張而不敢上臺。”說完朝她眨眨眼睛。
“良善...”
門被打開,周辰塬鉆了進來,打斷溫念要說的話,苦著張臉,手里還捧著一束花:“念念,我好緊張怎么辦?”他溜過來,就想偷偷看她一眼,撫平下情緒。
“瞅你沒出息的樣兒!”溫念正要站起來,被他一把攔住。
“穿鞋,穿鞋!”他急忙走過來,把她已經放到地板上的腳揉在手心里:“著涼了怎么辦!”
“你干嘛,良善在呢!”溫念兇巴巴中帶著羞澀,小聲說完不好意思看了她一眼。
“害羞什么啊,快當媽的人了!”輕輕搓了搓她的腳,準備給她穿鞋,看了眼,立馬不滿意:“這誰準備的鞋啊?孕婦不能穿高跟鞋知不知道啊!”說著想要用力拗斷鞋跟。
“哎!你干什么呀!”溫念趕緊把鞋搶過來,語氣軟了下來:“就穿一會兒,儀式結束我就換平底鞋。你趕緊出去,一會兒他們該找不到你了!”
“好好,我出去。”他把鞋子給她穿好,再次叮囑:“只能穿一會兒啊!”
“知道了!”直到他的身影完全看不到,整個人輕松很多,一曬:“你說的對,我要往好的方面想,我要珍惜!謝謝你,良善。”
晚上,一幫人在沙灘上圍著篝火喝酒聊天。
夜晚溫度偏低,溫念裹著毛毯靠在周辰塬身邊,左手無名指上的鉆戒在火光映襯下散著光亮。周辰塬低聲和她說著什么,惹的她咯咯笑個不停。
良善換上長至腳踝的線裙,外面是波西米亞風格的大披肩,溫念送給她的禮物。喝著瓶裝的雞尾酒,微笑著看對面跳草舞裙的人。
肩膀被攬著,靠在易謹安懷里,耳邊是他低沉的聲音:“冷不冷?”
“不冷。”氣氛嗨了起來,大家扭的更歡。
易謹安隨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下意識皺了皺眉,扳過她的臉:“你喜歡這種?”陰不陰陽不陽,渾身散發著娘炮氣息。
“蠻帥的啊。”她隨口說。
“那真可惜。”他在她耳邊吹風:“他是同志。”
“呃...”他竟然當真了,順著他的話往下:“是挺可惜的。”語氣中浸滿可惜和無奈。
嘴唇被輕咬一下,帶著酒味和煙草味。
“哎!易小六,嘛呢!”周辰塬一副火眼晶晶,嚷起來:“我兒子在呢,少兒不宜!”
都當爹的人了,好意思說這種話。
斜斜瞥了他一眼:“沒你私下生活精彩。”
“誰...誰精彩了!”他吃癟,頂回去:“總比你...”嘿嘿了兩聲,拽起古詩文:“花.徑不曾緣客掃,逢門今始為伊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