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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申城已近中午,車子直接進了醫院。盛麗被轉到普通病房,一個人呆坐在病床上,愣愣的看著窗外。
“媽媽!”打開門,豆豆撲過去,爬上大腿,摟住她的脖子。
“豆豆!”晃神半天,把女兒仔細從頭到腳看了一遍,才反應過來,用力把她按在懷里:“我的好孩子,媽媽嚇死了...”
“媽媽,我沒事。爸爸帶我...”抬頭瞄了眼易謹安:“爸爸和我玩游戲,豆豆不怕!”
“好豆豆...”盛麗情難自禁淚如雨下。
“媽媽,你不要哭了...豆豆一點事兒都沒有...”叔叔說不能讓媽媽哭,不然中午不能吃麥當勞了。
“媽媽這是高興的!好,媽媽不哭了,不哭了。”盛麗擦干眼淚,抬頭望向他:“謝謝你,易先生。”
“不用客氣。”他走上前,彎腰對豆豆說:“叔叔帶你吃飯,吃完飯我們接媽媽回家好不好?”
“好!”嘴上答應著,心里有點舍不得媽媽,大眼睛一閃一閃的:“媽媽,豆豆一會兒就回來,你要乖乖的!”學著以前盛麗對她說的語氣,認真的囑咐。
“好,媽媽就在這,哪也不去。”盛麗擔心她肚子餓,催促她快些跟著良善出去。
麥當勞店里,她面前是一份兒童套餐,手里拿著兩個櫻桃小丸子玩偶,嘴里念念有詞。良善幫她把番茄醬打開,拿起薯條沾了點喂到她嘴里。
坐在旁邊的易謹安喝著紅茶,看向豆豆的眼神柔和,隨后把目光落在良善身上:“你真不吃?”
她搖搖頭:“我不吃這些。”
許是知道她的心思,捏起一根薯條遞到她嘴邊:“不用遷就我。”
良善但笑不語,繼續催促豆豆吃漢堡,瞅著她的小臉,上面沾著些許番茄醬,小心給她擦干凈。
“以后結婚后想要男孩女孩?”易謹安看得出她很喜歡孩子,開口問。
“都可以啊,我都喜歡。”她隨口說。
“那就各來一個。”湊成一個好。
“現在說這個太早了。”嗔了他一眼,想起昨天碰到的那個大檐帽,好奇問:“昨天在小樓里碰到的人是誰?”
“一個朋友,在公安廳。”
“他對這事兒了解嗎?”她想知道沈星帶走豆豆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了解。”好像不打算現在說,看豆豆吃的差不多,起身,拿起包:“先送她們回去吧。”
回程路上,盛麗一直緊緊摟著豆豆,生怕她再次消失般。豆豆靠在她懷里已經睡著,手下意識里緊緊攥著她的。
到了家,她把豆豆放進臥室,關好門,出來后再次道謝:“易先生,這次真的謝謝你!”
“真的不用這么客氣。”他微頷首:“這兩天好好休息,我問了公安廳的朋友,說豆豆沒有被虐待。萬一出現什么反常要盡快帶她去看心理醫生,盡快疏導。”
“嗯!”感激的點點頭:“讓你們費心了。”隨后語氣里帶著憤恨:“沈星...警方有沒有說他為什么要帶走豆豆?”
“初步審訊結果...”他看了良善一眼:“是要販賣人體器官。”
“啊!”兩人驚呼。
“禽獸!真是豬狗不如!”盛麗咒罵著,她似乎還不知道盛婷被牽扯其中:“對自己親生骨肉都敢下毒手!”
“沈星因為是主謀,所以...”他斟酌了下:“你們以后可能再也見到他了。”
“會被判死刑嗎?”良善吃驚。
“國內沒有死刑。但是他涉及到毒品、拐賣、私自販賣器官...罪證不輕,恐怕這輩子都免不了牢獄之災。”
“最好關他一輩子!”盛麗松了口氣。
“麗姐。”良善拉住她:“你自己那么辛苦,可以給豆豆再找個爸爸。不求他多大富大貴,只要能照顧好你們母女倆,也讓豆豆找回缺失的父愛。”
“以前心里總有個念頭,覺得真等哪天沈星發達了,說不定不會忘了我,會回來找我。現在...我心早就死了,親生父親就這么殘忍,何況不是親生的...”她自我安慰:“我再撐幾年,等豆豆大了,也算熬過去了!”
“...豆豆終有一天會明白你的苦心。”
每人經歷不同無法產生同樣的想法,但如果都是奔著好的方向,盡管過程再艱難,總有一天,受過的苦,經歷的難,會都值得。
良善銷了假,沉重的工作壓得她喘不過氣,好不容易挨到周五下班能早點回去休息,猛然記起易謹安跟她提過,今晚要去周辰塬家里,他和溫念的婚禮即將來到。
沈婷請了長病假,除了她知道原因外大家都在猜測,沉默著收拾桌上的稿件,一一規整。在一片嘰嘰喳喳的八卦中打了卡,提著棉麻的手包,往外面走。
周辰塬之前購置了一套別墅,現在作為新房,離市區有點距離。看著時間有點趕,準備伸手打車時,一輛飛速行駛的摩托車正在開過來。眼看要撞上時,一把力猛地把她往回拉,那輛摩托車堪堪蹭過她的小腿,她和身后的人都跌坐在地上。
身后有微弱的□□。回過頭,林秋思一手護著腳踝,大衣和手袋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