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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完飯,稍作休息,一行人浩浩蕩蕩進入溫泉區。
良善裹著浴巾,從更衣室出來。室外溫度極低,易謹安站在不遠處,快步走過去,牽起他的手。
“冷不冷?”他只穿了條泳褲,浴巾搭在手臂上。
“冷。”陰天,而且風又大。
路過幾個池子,溫度都過高。兩人走了一會,發現一池躲在樹叢后面的溫泉池,試試水溫剛好,慢慢坐進去。
良善穿的是件背后挖空的泳裝,下擺像魚尾,露出纖細的腿。
兩人都沒說話,靠在池邊慢慢放松,直到一陣簌簌聲響打破寂靜。
“原來你們在這。”溫念從灌木叢后面走過來,下了池,坐下。用夾子把頭發夾起來,眼神掃向兩人:“沒想到六哥你能討到這么乖的老婆。”
“多謝吉言。”頭枕在池邊,易謹安闔上眼。
溫念背后是叢柏樹,外面注意不到她。準備再調侃他兩句,聽聞外面傳來大嗓門:“原來你們在這!”
隨后是稀里嘩啦落水聲,易謹安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抿著嘴。
周辰塬下到一半才注意到躲在角落里的溫念。如果走更尷尬,想起上午那一巴掌,她氣應該也消得差不多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屁股坐下,帶起好大一片水花。
林秋思沒披浴巾,一套性感的比基尼勾勒出傲人的曲線,黃色條紋映的胸前的皮膚更加白皙,落落大方走進來:“這里環境不錯。”
溫念扭過身學著易謹安閉著眼睛。
氣氛一下尷尬起來,良善指了指小籃子里上午采摘的新鮮草莓:“林學姐,吃草莓嗎?”
“好呀。”她倒是沒有感覺到敵意,語氣輕快:“上午本來也想和你們去的,起太早,就補了會覺。”拿起一顆,遞到周辰塬嘴邊:“你嘗嘗。”隨后問,“甜嗎?”
他吧唧兩下趕緊吞下,也沒吃出什么味道,余光掃了下溫念:“還行。”
林秋思自己嘗了一顆:“明明很甜的。要不要再來點?”說著又要去喂他。
還沒遞到嘴邊,溫念突然起身,“水有點溫,我去找個熱池子泡著。”
“溫念學姐她,是不是不舒服啊?”良善看她臉色發白,起身時打了個晃,擔心地問身旁的人。
易謹安閉著眼,語氣清淡:“沒事。”真出事自是有人操心。
泡溫泉講究的是從溫到熱,由內及里。要等身體適應水溫后再去下一個池。
記得剛剛路過幾個小池子水溫都很高,良善拉著他,慢慢往外面走,遠遠看到蒸騰著霧氣的池里,飄著一個身體。
她驚叫一聲,指著前面:“那...是不是溫學姐?”
易謹安趕到跟前,剛要下水,一身身影聞聲而來,鞋都顧不得脫,一把抱起溫念,披了浴巾往室內跑去。
周辰塬聽到良善的驚呼以為她被燙到了,不以為然的笑笑,豈料是溫念,由池子里一躍而起。想都沒想跑過來,親眼看到水面上漂浮的身體,害怕的手都在發抖。
更衣室樓上是休息廳,讓她平躺在躺椅上,捏開她的嘴,渡氣。哪里注意到聞訊跟來的人。
池水溫度過高,好在只是休克。溫念悠悠轉醒,一撥人圍在自己身邊,怔住:“都怎了?”
“好點了嗎?沒有頭暈惡心?”周辰塬蹲下身,輕聲解釋:“你剛剛暈倒在溫泉池里了。”
“噢。”瞄到大家還是緊盯自己,出聲:“沒事了...”
眾人散了口氣,蘇白白是后來趕到的,沒看到嘴對嘴渡氣那一段,也沒感覺出氣氛尷尬,輕拍胸口:“真是嚇死我了!聽說你整個人都浮在水面上,要不是周...”李翔拉了下她的胳膊。她扭頭嚷:“拉我干嘛!”轉過頭準備繼續說,被李翔拽了出去。
一時冷場,溫念大致猜了個大概,起身再次強調:“我沒事,你們接著玩吧。”
周辰塬早就沒了玩的興致,看她赤著腳打算送她回去。忽然想起身后的林秋思,忍下,轉身回了房。
溫念果真赤著腳,攬著浴袍,步伐堅定地走了出去。
良善心里了解個大概,林秋思一直到現在,一言不發。她走過去,想緩和下氣氛:“學姐,我們...?”
林秋思勉強笑了笑:“我也想回去休息了。”
大家各懷心事回了房,林秋思關上自己臥室的門,對良善說:“不好意思阿善,我想一個人呆會。”
“那你好好休息。”看她眼底的情緒,不忍多問,替她關好門,坐在沙發上。
這次出行情況有點糟糕,正在胡思亂想。包里的手機振了下,點開,是易謹安,只有兩個字:過來。
出了門才發現還裹著浴巾,里面是濕掉的泳衣。易謹安已經開了房門,把她拉進來。看她還沒換掉濕衣服,皺眉:“也不怕感冒。”推她去浴室:“趕緊去洗澡。”
進了浴室,把濕的泳裝脫掉,站到蓬蓬頭下,眼睛瞄到一旁已經拆封的沐浴露,原來他已經洗完了。
匆匆沖好,發現除了浴巾,自己什么都沒帶過來。回去拿又怕打擾到林秋思,想了想,穿上浴袍,系的緊緊的,再把下擺拉拉好。思忖應該沒問題。
這間套房和自己住的格局一樣。中間是客廳,兩旁是兩間獨立的臥室加洗手間。
她現在在易謹安的臥室里,出了浴室,不敢坐到床上,怕走光。易謹安坐在落地窗前的美人榻,她走過去,輕靠:“周辰塬和溫學姐...”
他伸出手虛攏一下示意她過來:“他倆的事沒那么簡單。”
聽出了話外之音,坐在他旁邊,扯了扯浴袍下擺,解釋:“我就隨便問問。”
“也沒什么不能說的。”他掏出煙盒,咬出一根,點上:“他那點破事...”
都在一個院里長大,從小大家都知道溫念的一個算不上秘密的秘密。她喜歡關書記家兒子,關單。關單比她大十歲,在他們幾個還小整天瘋跑的年紀里,他已經是一名赫赫有名的協警。
關單從來都是拿溫念當妹妹看,也不在意她的那些小打小鬧似的暗示。溫念大二那年,關單結婚了,很突然。大家都以為會看到哭喊的溫念,誰知道她沉默了一段時間后,跟在一直和她不對盤的周辰塬屁股后面。
“我們都猜測她是為了報復關單,但感情的事誰又說的清楚。從小我們一起長大,她心思又太沉,猜不透。所以這次,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