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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一家農院里,有著日式的推拉門。睡在榻榻米上,吃著房主燒的咸肉湯和臭桂魚。
院子里有一池錦魚,游在荷葉下。正值盛夏,娉婷的碗蓮開著重重的花。
良善印象最深的是南湖,好多藝術生背著畫架。在湖邊一坐就是一天,和他們差不多的年紀,流著汗,一筆一畫非常認真。
有很多賣紀念品的小店,大多數都是本地人。坐在店里,搖著蒲扇,微笑著向過往的旅人推薦店里的特色商品。
小巧精致的荷包,木質的手工藝品,錦帛的搖扇,圓潤通透的手鏈。良善慢慢地看著,身旁的蘇白白已經買了一書包的紀念品,而且不過癮的拉著她繼續逛。
傍晚時分她們沒回小院,在靠近南湖邊的一家餐館里解決了晚餐。旅游景點的飯菜都是差不多的味道,且量少價高。良善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一邊喝著茶,一邊看著窗外發呆。
湖上那座被當地人稱之為畫橋的建筑,上面三三兩兩的游人。
這座千年古鎮,山因水青,水因山活。
第二天,她們告別了房主,出發去了黃山風景區。
有直達的班車可以直接到景區。還沒到進了景區,重巒疊嶂的山就在眼前。
山里霧氣大,再加上植物密布,蚊子特別多。兩人皆是長袖長褲,好在氣溫比較舒適。
住在一家叫山里的人的客棧,吃完午飯,兩人就計劃登山了。
老板說晚上可以在山頂租帳篷,睡一覺起來就可以看日出。蘇白白激動的不行,帶好花露水,濕巾和一支防狼棒就出發了。
在山腳下各買了一支登山杖,考慮到要在山上住一夜,就多買了兩瓶水背著。8月是黃山雷雨天突發的季節,又買了兩件一次性雨衣備著,晚餐就用方便面將就下。
她記得小時候語文課本里有篇描寫黃山奇石的文章,什么猴子撈月,仙人指路。在接下來的5個多小時的登山過程中,她一邊心里默默感嘆大自然的神奇,一邊小心的注意腳下的路。
傍晚六點,兩人終于到達山頂,碰巧迎來晚霞。
天際被分成好幾種顏色,太陽的光芒被一點點遮住,慢慢的天色才暗沉下來。
租了一頂帳篷,老板給了一壺開水,兩人吃了泡面,躺在帳篷里聊天。
那時候蘇白白說的最多。說她喜歡隔壁班上的一個男生,喜歡很久了。良善知道這個人,長相是還不錯,成績有點勉強。
蘇白白說,后來她終于要到那個男生的手機號碼,鼓起勇氣發了一條短信后,那個男生沒有回復,再后來聽說他和外語系的系花在一起了。
良善從來沒聽說過蘇白白提過這件事。
“有什么好說的啊,人家從頭到尾都沒搭理過我!”蘇白白自嘲。
“那你覺得可惜嗎?”良善輕聲問。
“不是我的終歸不是我的。阿善你知道嗎?我這個人,特別信命。有一句話我特別愛聽: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你覺得是一件偶然的事,其實老天爺提前都給你規劃好了。”
大大咧咧的蘇白白認真起來說的話也有幾分哲理。
黎明時分,她們隨著人群來到觀日點,等到太陽升起的那一刻,良善覺得自己在大自然面前小如一粒沙。學別人一樣,對著光芒萬丈的地方大喊:“易謹安,我喜歡你!”然后轉頭看著呆住的蘇白白,大笑著抱住了她。
良善被Ann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回憶,才猛然想起來,今天要為Ann送行,她要回愛爾蘭度完剩下的假期。
之前她還特意問過良善,要不要幫她在電腦上訂一張回中國的機票,良善搖了搖頭,說謝謝不用了。
來回機票太貴,她可以利用假期時間多賺一點錢。
送走了Ann,看著空落落的公寓,想著自己即將渡過這個在異國他鄉一個人的農歷新年和自己的生日。
她的生日在除夕,往年都是阿奶準備一桌豐富的飯菜,既是一年中的團圓飯,又是為她慶生。
下午,先去了趟郵局,把錢匯給阿奶。看著時間還早,去了趟超市買了一些日用品和蔬菜水果。
風很大,吹落了她的圍巾,等把手中的東西放下準備去撿的時候,一位金發小女孩跑過去撿起來,遞給她并對她說了一串德語。
她用德語回她:“謝謝。你也很漂亮。”
小女孩害羞的跑回到媽媽身邊,對她拜拜,良善也對她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