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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穆的直覺類似于動物的本能，樊穆看著冰冷的水面，目光一凜。

只有一個地方可以讓他覺得安心——意識空間。

當樊穆再次進入意識空間的時候，竹林依舊是之前那般茂密，似乎沒有打斗過的痕跡。

進入之前的憂慮一掃而光，樊穆走在竹林之中，感受著竹林的清新，那種壓抑在胸口的郁結，終于是解開了那么一些。

“音！”

樊穆喊著這個名字，雖然是同門，但是樊穆對這個師姐并不熟悉，他知道師父在意她，她也在意著師父，僅此而已。

她叫什么，家住什么地方，做什么，他一無所知。

雖然，從某些地方猜測，樊穆也能猜出個大概，但是樊穆并不想去考慮太多，關于音，有太多的未知，他不想去問。

雖然這并不代表他不想知道。

只是他更希望她可以自己把這一切都說出來。

“為什么還要來？”

音的聲音冷冷的，和她的相貌倒是般配，一樣的冰寒刺骨，一樣的冷漠。

“繼續吧。”

樊穆這次沒有祭出墨雨龍塵劍，之前的那一次打斗讓樊穆開始忌憚墨雨龍塵的威力，他沒有拿出任何一件武器，但已經做好了戰斗的準備。

“每次心神不寧的時候才過來，你拿我當什么了？”

從暗處走到了樊穆的面前，冷眸直勾勾的盯著樊穆，讓樊穆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的確，他確實只有在心神不寧的時候才來找她，雖然他知道，他們相遇之后只會打個你死我活，但他依然要來這里，依然要戰斗下去。

戰斗，是穩定內心的一種方式。

當一個人全身心的投入到戰斗中去的時候，那種為了生存而生的欲望會在心底累積。

當這種生存的欲望積聚到一定地步，樊穆也不在考慮其他，只要活下去，只要能戰勝眼前的這個人，什么都不重要了。

樊穆不知道的是，音也再用同樣的方式穩定自己的內心。

而她面對的，依舊是自己的師父。

音的境界和樊穆一樣是本境，只不過她突破的要比樊穆早很多，她的意識空間里，沒有茂密的竹林，沒有一汪清泉。

此時的音正面對著一片荊棘叢生的荒野，她的面前仍舊是她的師父——韓玄。

“玄……”

音輕輕地念叨著，這是她第一次念叨這個名字，一直以來，她都以“師父”稱呼韓玄，用來掩飾內心蜂擁而出的愛戀。

音的內心和樊穆一樣是不平靜的，她同樣需要戰斗來撫平自己的內心。

而師父的影并沒有攻擊過自己，他總是帶著憐惜的神情看著音，對于音的攻擊，他只是閃躲，從來沒有出手過。

音從來沒有因此而手下留情，更沒有因為那是自己心中所愛而留情。

相反，她的攻擊一次比一次凌厲，甚至要比任務更狠。

音就是這樣瘋狂的淬煉著自己，直到把自己變成只知道殺戮的機器！

樊穆和音不同，他更希望進行一次交流，而每一次都演變成了打斗，瘋狂的打斗，樊穆并不想這樣，但是音的進攻讓樊穆只能招架，甚至無力招架。

于是，他們的意識空間修行，變成了無休止的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