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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樊穆一下子擋住門,女人并沒有注意到樊穆突然的動作,用力一撞門,樊穆的手指卡在門縫見,夾的手指生疼。
門在一瞬間被拉開,女人看著樊穆,想著這小子剛才瘋狂的舉動,正想罵他幾句,但看到這小子紅腫的左手,和他為了忍住不叫咬破的嘴唇,女人的頭一下子低了下去。
“進來吧。”
樊穆疼得說不出話,只是點點頭,走了進去,女人關上門,倚在門上。
“疼么?”
沒等樊穆開口,女人就走進了里屋,拿了藥丟給樊穆。
“自己擦吧。”
隨后,坐在了院內的椅子上,又指了指另一個椅子,示意樊穆坐下。
樊穆坐下擦了藥,左手已經腫的很高,他看著女人,慢慢開口。
“請問,之前住在這里的人去哪了?”
女人沒有說話,從圍裙的口袋里掏出煙和火機,在樊穆眼前晃了晃。
“介意我抽煙嗎?”女人問道。
樊穆搖頭。
跳動的火焰吻上了香煙,女人深吸一口,煙上的火光更亮了些,縹緲的煙絲縈繞在女人的之間。
女人吐出煙,煙味在空氣中彌漫,有些嗆鼻的味道,似乎是為了掩蓋內心的悲傷。
“他們,走了,再也不會回來。”
女人的話里似乎有另一層含義,當樊穆問道他們去了哪里的時候,女人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誰知道呢?”女人仍舊沒有給出樊穆確切的答案。
樊穆的內心煩躁不已,只是看女人沒有告訴他的意思,只能告辭離開。
“生身之恩,永世難報;養育之恩,永世難報……”
樊穆的口中又不自覺的念叨著老書生跟他說過的話,他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永世難報,這回當真是永世難報了。
樊穆嘆著氣,又坐上了通往學校的火車。
那晚的月光,和今晚的月光一樣的靜謐,樊穆躺在床上,他的內心里,是一片的死寂。
孝順,孝順誰呢?
生身之恩,養育之恩,樊穆一個也無法報答,明天就要出家為僧了,不知道那種清修的日子,能否洗滌自己內心的魔障。
樊穆怎么也想不明白,為什么自己的父母突然離自己而去,離開的那么突然,樊穆的腦子里滿是那天母親的哭腔,他的心頭微微一震,似乎有什么曾經被他忽略的東西,正在被想起。
“他們,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誰知道呢?”
樊穆的后脊開始發冷,他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樊穆終于還是呼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夜,畢竟是寂靜的,容不得一絲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