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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何離開洛陽來刑州?
只是因為翟光鄴嗎?也不盡然。
她在王巒口里得知發生在翟光鄴身上的一連串事情,愈覺蹊蹺。
翟光鄴到達洛陽的日子,與當時皇帝選派人員前往并州未免太巧合了。
而他消失在去并州行途附近的刑州,也是擾她不得深眠的原因。
一切太過于巧合,像是被人精心算計一般。
她抬眸,回答宋王。“我……不知道。”
屏風后的宋王倒是笑出聲了。“你違逆李重吉的意愿行事,竟不知緣由為何?”
宋王說的應該是,她聯合王巒裝病逃出洛陽的事。
“我違逆是真。”李惠明開口,定凝著他:“可……我違逆與否,又與殿下有何干系?”
屏風后的宋王神情一僵。
“殿下關心惠明,惠明在此道謝。”李惠明心靜氣和,道:“只是,我與重吉哥的事也好,并州之行也罷,恐沒有要和殿下您一一道來的必要。”
聽到此話,宋王身體微僵。
“是與我無關。”略頓,宋王才又開口。“可我請愿往并州之時,李重吉與我說過。倘若在刑州遇你,必讓我把你送回洛陽。”
“我不會回洛陽。”她說的決絕,全無商量之意。
“你來洛,無非是想找翟光鄴。”宋王淡牽唇,緩緩道:“我會幫你徹查翟光鄴在刑州消失的緣由,你……回洛陽。”
她抬眸,堅決道:“殿下的命令,恕惠明難從命。”
“我不是李重吉,”手握成拳,指節泛白,宋王隱忍著怒意。“我不會像他對你百般縱容,亦不會派人專門照顧你,即便這樣,你還要待在刑州去找翟光鄴嗎?”
她點頭,幾無猶豫。“是。”
收納氣息,宋王緩松手掌,他閉眼緩道:“好。”
她能明顯感覺到宋王的異常,卻又不知自己到底哪里又惹到了他。
便有禮道:“惠明謝過殿下。”
“祁遠。”宋王微壓聲嗓,喚祁遠進來。“請李姑娘離開。”
聞聲,祁遠推門而進,朝李惠明道:“姑娘,請。”
宋王已下逐客令,她亦沒必要待著。
臨走前,她還不忘朝宋王道別:“惠明就此謝過殿下的關心。”
宋王嗯了一聲,似不在意她的話。
出了房,祁遠便立馬關了房門。
李惠明狐疑的看了房門一眼,似試探道:“祁侍衛,宋王殿下有無二事?”
祁遠雖笑著,可音調滿是警戒。“姑娘何出此言?”
“殿下一直在屏風后,是進來刑州風大,惹了風寒嗎?”她試探。
“姑娘多慮了。”祁遠笑,溫和道:“殿下不過近日來舟車勞頓,乏了些。”
祁遠已起疑心,她再問下去怕是會引疑,便笑道:“那便是我多想了,我還以宋王受了風寒不能見風,所以才躲在屏風后。”
祁遠笑,溫和道:“李姑娘,有些話,您可以說,也不可以說。”
她微愣,驚于宋王手下也有心思細膩之人,道:“多謝祁侍衛的提點。”
祁遠送他走。“姑娘,慢走。”
而宋王給她安排的丫鬟,早已侍在一邊,正要帶她回房。
恰在此時,一男一女的歡笑聲傳至她耳里。
“夫人,一會兒我就回去用膳,不會再讓你久等了。”
“可你每次都這樣說,可每次結果不還是一樣?”
“夫人……”
她循聲望去,就見自走廊處走來一對璧人。
青年一身淡色寬袍,身形高挑,眼里含笑的望著他跟前的姑娘,那姑娘做少婦裝扮,說起話柔柔軟軟的,說話間,那張微垂的小臉揚起,視線正與李惠明對上。
倆人同時出了聲。
“惠明……?”
“……郭英?”
瞧著自個兒夫人與李惠明似是相識,青年看了看李惠明,道:“夫人,你們認識?”
“當然認識!”郭英三兩步跑至李惠明處,拉著李惠明格外親昵的朝著青年介紹:“從益,這就是我和你提過的李惠明李姑娘。”
“李……惠明?”青年看著她,再三道:“是李惠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