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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已經吃好，結賬后駕車回校。從火鍋店旁的黑色深巷中走出一個人，看著大眾速騰離開，向路邊招了招手，一輛出租車停下，開門上車，語氣生硬地說：“去市中學。”

黎陽前腳踏進學xiào，空氣撲面而來的一股凝重壓力，就像死門關前，半身在內，半身在外，陰陽分割。一個寒戰過后才不得不踏進另一只腳。

好學xiào永yuǎn都是這樣，沒有追跑打鬧，沒有歡呼雀躍，有的只是老師的諄諄教誨，偶爾的興奮迎來的卻是“沉下來，不要浮躁”。黎陽本是停不下來的人，從小學到初中，跳過窗戶，上過講桌，翻過墻，舔過黑板，滾過樓梯，會因為別人趁他睡覺時，把粉筆粉撒在頭頂，追著他跑遍學xiào每一個角落。及時曾經沸騰過的他也會在這凝固，成為坐在土坡上的雕塑。

“黎陽，你有這么討厭學xiào嗎？”王老師從事教學工作十幾年，加上他讀書的時間，和他有過交集的學生可以寫一本百家姓，黎陽本身就不善于隱藏心事，一眼就看出他的心里想法。

“沒有啦，就是覺得有些壓抑。”又回到那個垂頭喪氣的他。

“你知道為什么讀書嗎？”

“為了自己。”他知道，這是老師想要的答案，但并不是他想表達的想法。

“讀書是為了整個社會可以正常地運行，就像機械的齒輪，需要各種各樣的零件，你能想xiàng缺少零件的樣子嗎？”

“機器就不能運作了。”

“對，所以為了保證每一種零件都不會缺少，往wǎng材料沒有自己選zé成為什么的權力，然hòu就出現了會計，建筑師，醫生等。”

“恩。”

“你呢？你不跟隨大流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吧。”

“沒啊，本來我想自由自在地生活，也沒有多高的追求，一開始以為這個要求不難的，誰知道根本不可能。”

“什么是自由？能夠隨心所以？就算古代的皇帝也有他的束縛，自由是相對的，能在自己能力范圍內自由也不是不可，比如我有權力選zé自己開車去哪吃飯。”

“但是還是好累，總覺得自己活得不真實。”

“那你覺得什么樣的生活最真實？”

“不知道，只是覺得同學們都沒有什么想法，總能努力完成別人給他們的期望，他們能讓身邊的人為他的成果感到幸福，而我一天到晚神叨叨的。”

“是你想得太多？”

“或許吧，可能不去想，我也會成為一個齒輪吧，可能還是個核心齒輪。”

“那你如果不去想呢？”

“我已經得到了結論，不用去想了。”

“世界上有兩種人最可憐，你知道是哪兩種嗎？”

“不知道。”

“一種是最無知的，一種是什么的知道的。無知者活在虛擬的世界，可能會很幸福，但是到死都不會知道真相，精明的人相反，他看到埋在黃金下的枯骨。”

“我才是最可憐的，明明是無知的人，偏偏不小心把黃金挖開了，被下面的骨頭嚇壞了。老師，你為什么給我說這些，你這樣反而會讓我悲哀的。”

“因為你還是材料，你的未來有無xiàn的可能性。”

“連零件的算不上，是吧。”

“這么說也有道理。”

紀憂：清明節放假，我盡力給大家多更點，讓你們看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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