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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君笙打開手中的信件看了看，唇邊漸漸露出一絲趣味的笑意，“總算是等來了。”

顧淼然一見他的表情便知，苓煙定是帶了有用的消息，卻并不多問，她知道，他向來不喜人過問自己的事。

“今晚你和夜六跟著，此人武藝不俗，切記不要被其發現。”夙君笙看完內容就將信件銷毀，對著夜七冷然地吩咐道，眼底閃過一絲趣味。

“是。”夜七抬手回道，余光看到一邊的顧淼然，不由多停留了會兒。

夙君笙一見他的目光在顧淼然身上，好看的眉微微皺起，語氣中有著不悅，“如何，還有事？”

夜七連忙將目光收回，“沒，屬下告退。”說完便低頭不再說話，等著夙君笙發話。

夙君笙半瞇著鳳眸，看得夜七冷汗津津，見狀，顧淼然正準備開口，卻見他輕啟薄唇，清冷的嗓音傳開，“下去吧。”

“是！”得到允許的夜七說完話便立即沒了身影，顧淼然收回目光，看著夙君笙完美的側臉，開口道：“殿下，苓煙她……”

聽到她的聲音，夙君笙緩緩回身，看著她眸子中他的身影，不覺一陣欣然，伸手摟著人的腰就往窗邊走去，眼里滿是笑意。

“殿下，”還未曾和他如此親近過的顧淼然身子一僵，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夙君笙側頭，看著她一臉的不自然，以往的淡然早已消散得無影無蹤，心底的暖意更濃，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他不想讓她總是一副看淡世俗的表情，仿佛什么都無關緊要，然而就是在這樣的淡然之下卻是盛滿了對他的憂心和深深的情意，那樣的她讓他心疼，他要的，是在他面前無拘無束的她，有著喜怒哀樂的她，而不是那個帶著清冷面具的她。

安撫地在她腰間拍了拍，扶著人繼續向窗邊走，顧淼然只得僵著步子跟著他走，卻怎么也無法忽視腰間的那只手，許是習慣了這人長久以來的冷淡，如今這樣親近，倒是讓一向平靜的她心中泛起漣漪。

“十七，”夙君笙將人帶到窗邊，雙眸望向那滿院的銀杏，開口說道：“那人今晚會去流煙樓。”

聞言，顧淼然也忘了不自在，轉頭問道：“上次的黑衣人？”

“嗯，”夙君笙點點頭，雙眼依舊看著窗外，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他和苓煙并非一心，只不過各取所需罷了，只是沒想到，世間的事竟是如此巧合。”

顧淼然心中一緊，他口中的巧合是指什么，“殿下，可否告訴十七，你和苓煙……”顧淼然想問，他和苓煙是否早就認識，否則他在看向苓煙時，眼中為何會有她讀不懂的顏色，類似于懷念又心痛的光，然而終究是問不出口，如今她最想知道的是他和苓煙不知的約定，是否會給他造成影響。

活了兩世，夙君笙有著輕易透過人的眼睛看出其心中所想的能力，曾經，他總是以此為傲，以為所有人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卻是無論如何漏掉了最信任的身邊人，前世死時，他還曾為此自嘲，然而現在卻是異常慶幸，因為他能透過眼前人的眼睛，看出她心中所想，他想開口解釋，卻是無從說起，更不想顧淼然以為他是為了前世的情才對她如此態度。

“放心，”夙君笙手臂一緊，將人攬入懷中，讓她靠在懷中，嗓音溫和地說道：“我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我和她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你無須擔心。”

既然他不說，顧淼然也不好再問，感受道他言語中的安撫，也漸漸放松了身子，兩人就這樣在窗前相互依偎，過了一會兒，顧淼然猛然想起上次他說過的安嬪的事，剛放下的心不由又提了上來，盡管他說過，他自有分寸，但計劃終究趕不上變化。

“殿下，”顧淼然從他懷中退出，目光在他那眉間越發紅艷的朱砂上停留了片刻，繼而對上他純凈的鳳眸，道：“安嬪那里，你究竟是如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