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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毓,字琉之,平國公甄暮天的幺子,德妃的親弟弟,生性淡然,為人正直,不愛權(quán)勢卻對醫(yī)術(shù)情有獨鐘,早年拜帝都有“神醫(yī)”之稱的蘇葉為師,天賦極高,在醫(yī)術(shù)上的造詣頗高,一次偶然的機會,得思文帝賞識,拜太醫(yī)院院首,彼年二十歲,是夙君笙不多的好友之一,只是,在前世,平國公倒臺后,他便向夙君笙請辭,之后再也沒有消息。
憶起前世的事,夙君笙心中不覺對這位好友升起一股愧疚,但無奈兩人的立場不同,也就注定了之后的一切,如今重新來過,他勢必不會讓前世的事重演。
“快請他進來。”算算時間,距離最后一次見面已經(jīng)有三年了,想到可以再次見到曾經(jīng)的好友,夙君笙一片欣然。
“是,三公子請。”
聽著元樂對甄毓的稱呼,夙君笙有些無奈,甄毓什么都好,就是在稱呼上有些執(zhí)著,不愛人稱呼其為院首大人,因為在他看來,“院首大人”四個字讓人顯得老成,無奈,宮人們只得依照他在平國公府的排行來叫。
元樂的話剛落,就見從外面走進一白衣男子,用花凌冶的話來說,便是“面若中秋之月,色若春曉之花”,如玉面龐上,一雙似女子般的杏眸此時溢滿了笑意,與夙君淵的雪色不同,甄毓一貫愛著月白素衣,配上他清雅俊秀的面容,倒是平添了幾分謫仙之氣。
甄毓一進來,不等夙君笙說話,便笑盈盈地道:“微臣參見大皇子。”
聞言,夙君笙不禁一笑,“琉之,你何時也學(xué)會了花凌冶那一套了,在我這里還用得著講究這些?”
“嘿嘿,禮不可廢嘛。”如果說第一次見甄毓,便以為他是一個溫潤如玉的人,那就大錯特錯了,想當年,顧淼然第一次見他時,也曾這樣認為,但事后卻是對這位甄三公子大為改觀。
“好了,”眼見著顧淼然愈見蒼白的臉,夙君笙也無心再說笑,對著甄毓說道:“既然來了,就幫著看看,剛才不小心誤傷了。”說著眸光轉(zhuǎn)向一旁安靜的顧淼然,在見到她毫無血色的面色時,眼底的笑意頓時消散。
甄毓何等聰慧之人,在見到夙君笙眼底的變化時,便知道眼前的黑衣女子在夙君笙心中定然不同,不自覺對著顧淼然多看了兩眼。
顧淼然見他正看向她,立即拱手見禮:“見過三公子。”
甄毓覺著沒什么,欣然點頭接受,反正在他的意識里,夙君笙的人見了他行禮本是應(yīng)該,倒是夙君笙,在見到顧淼然對甄毓行禮時,不自覺就皺起了眉,“以后見了花凌冶和琉之不用見禮。”
顧淼然訝然,卻只得應(yīng)著,反觀甄毓,就沒有顧淼然沉得住氣了,兩眼彎成了月牙兒,看著夙君笙,笑得意味深長。
見那人還沒動作,夙君笙余光一瞥,就見他臉上掛著與他氣質(zhì)不符的笑,不由眉眼一挑,拉長了語調(diào),道:“還不看?”
見狀,甄毓心中一緊,這人再可怕他都不懼,唯獨怕見他這番模樣,本就生得傾國之姿,一雙鳳目不動含情,雖怒時而若笑,即嗔視而有情,總是讓他看得失神,這種認知比他見他發(fā)怒還要來的可怕,“看,看,立馬就看。”說完就坐到椅子上,對著顧淼然呶了呶嘴,“坐。”
顧淼然有些遲疑,再怎么說,她還從未在夙君笙面前如此姿態(tài),心底有種說不出的別扭。
夙君笙見她躊躇,不由放輕了聲音,開口道:“坐。”
顧淼然只得坐下,伸出右手讓甄毓把脈。
片刻,甄毓微微皺眉,道:“受傷了還能忍受這么久,你可真行。”
顧淼然沒說話,夙君笙倒是有些急,“傷哪兒了,可嚴重?”
“左肩一寸,側(cè)柏葉所傷,雖沒毒,但若再不用藥就會發(fā)炎。”
原本還打算隱瞞的顧淼然,在抬眼觸及到夙君笙微微帶著寒氣的眸子后,不得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出來。
“哦?”夙君笙挑眉,眸光微怒,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滿臉不自然的顧淼然,笑著道:“若不是本殿傷了你,你是打算一直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