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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你終于出來了,可是讓本世子好等呢。”
顧淼然跟在夙君笙身后,一進門,就看見一身紫衣華服的花凌冶正坐在殿內的椅子上,一雙多情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前面的人。
無視他怨婦般的語氣,夙君笙瞥了他一眼,徑直走到主位坐下,顧淼然安靜地站在他身側。
花凌冶用桃花眼在顧淼然的臉上掃了一圈,慵懶的聲音再次響起:“喲,連影衛都帶出來了,是怕本世子對你不利啊,還是個美人呢,敢問佳人芳名為何,芳齡幾許呢?”
“夠了,”夙君笙見著那一雙戲謔的桃花眼一直落在顧淼然身上,心中升起一股不自在,不由出言道:“說正事。”
花凌冶見好友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不由對顧淼然多看了兩眼,感受到來自那人的凌厲目光,忙收回目光,微咳了一聲,道:“我派人查過,那兩樣東西的確是今日一早便被送到御史府的,送東西的人正是那李家后人本人。”
“有沒有可能是冒充,真正的李家后人已經死了。”前世他是臨死前才從夙君淵口中得知,并無查證,也自然不知那水依是否是真的李家后人。
“不可能,”花凌冶搖了搖頭,繼續道:“一出這事我就讓我在那邊的人查了,那女子的確是李家的人,現在是流煙樓的當紅名妓苓煙。”
親自聽到事實,顧淼然還是不由心驚,他們在執行任務之前就已經徹底將李家的人查了一番,李家總共十八口人,事后數過也確實沒錯,那么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在那之前救走了那人,而死的那個只是一個毫不相干的人。
顯然夙君笙也想到了這一點,勾起一抹笑,當紅名妓苓煙,呵,有意思,看來隨著他的重生,事情的變化還真是出乎意料,眼底閃過一絲趣味,“沒想到竟有人在本殿眼皮底下作怪,還真是了不得。”
“而且,很有可能是熟悉你動向及計劃的人。”
沒錯,當年在醉仙樓聽見那人妄論污蔑母后時,在場的只有他和夙君淵,到晚他下達命令時也只有夙君淵在場,他是唯一知道始末的人,但那晚夙君淵一直和他在一起,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當時還有人尾隨著他們,并且和夙君淵有著深刻的聯系。
“殿下,會不會是……”一經花凌冶這么說,顧淼然猛然就想到了一個人,只是當她處理到那人有些寒氣的鳳眸立刻反應過來,她以為的那個人是這人的親弟弟,立刻就單膝跪地拱手告罪:“屬下該死。”
見狀,夙君笙陡然升起一股無力感,他以前究竟有多嚴厲,讓這人如此懼他,一時間,他忽而記起,上一世,十七似乎也對他冒死提醒自己當心那人,但他卻給了她最殘忍的處罰,事后近一個月的時間他都不曾讓她出過任務。
想到這里,夙君笙滿心的自責,是他太過相信那人,才會在聽到有人懷疑那人時將怒氣撒到十七身上,如果當時他聽了十七的話,是不是就不會有以后的事了?但隨即又想,如果沒有夙君淵的背叛,或許他不會再有機會來償十七對他的情。
收起心思對著地上的人說道:“這是作甚?本殿并未責怪于你,快起身吧。”礙于花凌冶在場,他不想讓她不自在,但言語里的柔意卻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謝殿下。”雖然不知道這人的變化出自什么原因,顧淼然卻絲毫不敢懈怠,這人的心思又豈是她能猜透。
花凌冶繞有趣味地看著圍繞在兩人之間的氣流,桃花眼一閃一閃的,他的這位好友別人不知道,他可清楚得很,從小到大,哪見過他對人用這樣的語氣說話,除了嘲諷,嚴厲,冰冷,他還從未從他口中聽到其他語氣的話,如今竟這般模樣,有意思。
夙君笙見他眼底那玩味的笑,輕輕皺了皺眉,眼底的不悅顯而易見,見狀,花凌冶唇邊的笑有些掛不住了,好歹他也是他從小到大的好友,這人怎能說變臉就變臉,“咳!那個,你打算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