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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朝堂上。
“皇上,大皇子身為我天圣朝皇長子,理應(yīng)為眾皇子之表率,如今卻是濫殺無辜百姓,臣以為,按天圣律例,應(yīng)當剝奪其皇子稱號,將其貶為庶民?!惫げ可袝h浩風(fēng)筆直地站在殿前,棱角分明的臉上寫滿了忠誠,滿口的義正言辭。
“臣附議,”閔浩風(fēng)的話一說完,永義侯閔庭就站了出來,看了一眼一身紅衣的夙君笙,對著殿上的思文帝說道:“大皇子身為皇子,應(yīng)心懷仁德,愛護百姓,而不是像如今這樣擅用私刑,李家十八條性命一夜間便葬送在其手中,我天圣朝歷經(jīng)百年,歷代帝王皇子皆是明德仁愛之人,如今大皇子這般殘暴作為,日后若是讓百姓知曉,定會寒了我天圣子民的心啊?!庇懒x侯一邊說一邊暗自觀察思文帝的臉色。
果然,皇帝在聽了他的話后,臉色明顯變黑,一雙利眸凌厲地射向殿下那抹紅色身影。
“皇上,”眼見那人就要爆發(fā),一邊的襄陵侯花杰站了出來,道:“依臣之見,如今也只是那女子的一面之詞,并無證據(jù),應(yīng)當先做進一步的調(diào)查,之后再定大皇子的罪也不遲?!?
“誰說沒有證據(jù)?”永義侯立刻反駁道。
“哦?”花杰挑眉,“聽永義侯的意思,是那女子已經(jīng)有指正大皇子的證據(jù)了?”
“自然,”永義侯幾不可見的挑了挑下巴,精明的雙目滿是得意之色。
花杰笑了笑,很自然地忽視了他那一臉的得意,道:“既是如此,就請永義侯拿出證據(jù),也省得讓本侯誤會了永義侯?!?
“你!”放佛被說中心事一般,永義侯一臉郝色,沒錯,他的確是想借這件事將大皇子夙君笙拉下馬,但被襄陵侯這樣當眾戳穿,不免有些惱羞成怒。
“好了,”思文帝不耐地打斷兩人的爭執(zhí),眼睛掃向永義侯,道:“既有證據(jù)就拿出來,如此這般,成何體統(tǒng)?!?
果然,此話一出,永義侯的一張老臉憋得通紅,一句話硬生生卡在喉嚨里,急忙向左御史孫康使了個眼色。
見此,夙君笙唇邊勾起一抹冷笑,永義侯乃淑妃之父,思文帝還是太子時便跟在其身邊,之后因為在圣南暴亂中救駕有功被封為忠勇伯,圣德五年因治理云義水患有功被封永義侯,自此在朝中站穩(wěn)腳跟,后來因為淑妃日益得寵,有了自己一派,在當年的奪位之中自然而然站在了四皇子一派,前世因為夙君淵的關(guān)系自己并沒有動他,不過今生重來一次,他定是不會再給他留任何機會。
孫康收到永義侯遞過去的眼神,立刻上前,“啟稟皇上,今日早朝之前臣收到了那女子送過來的證物,還請皇上過目?!闭f著便從袖間摸出兩物。
“呈上來,”聞言,思文帝身邊的人立刻下階接過孫康手中的物件,轉(zhuǎn)身呈了上去。
在看清那人手中的東西時,夙君笙唇邊的瞬時凝住,無暇顧及在物件拿出來時永義侯臉上的那抹得意,目光凌厲地盯著傳入思文帝手中的東西,心中充滿了震驚和疑惑。
“混賬東西!”思文帝在看了那所謂的證據(jù)時,瞬時勃然大怒,一把將手中的東西砸向殿下的夙君笙,怒道:“你說!這是怎么回事?!”
見此情景,整個大殿立刻安靜下來,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地上的東西。
那是一幅畫以及一串沉香佛珠,畫幅隨著玉階落下展開,露出畫上那一襲紅衣傾國傾城的人兒,那人肌膚賽雪,墨發(fā)如瀑,眉若墨畫,翦翦鳳眸轉(zhuǎn)盼多情,眉間一點朱砂露出萬千風(fēng)情,正是他們眼前的大皇子夙君笙無疑。
至于那串佛珠,眾人不知,夙君笙卻是知道的,那是他年幼時母后特意為他做的,還專門請了高僧開光,有保人平安之意,上面刻了他的名字,但這串佛珠卻是早在母后去世不久便失了蹤跡,任他翻遍整個皇宮都未曾找到,為此他還好生自責(zé)遺憾了一番,如今卻是在這里出現(xiàn),就是連他也不能解釋出原因。
“啟奏皇上,”這時,孫康又道:“這畫像正是出自那女子之手,據(jù)她所言,畫上的人正是當年她在李家被血洗時所見之人,那佛珠則是當時被大皇子遺落,后被她拾得。”
聞言,思文帝面色鐵青眉頭緊皺,狠狠瞪著那張傾國容顏,厲聲道:“好啊,如此這般你作何解釋?!”
夙君笙收回落在佛珠上的目光,拱手回道:“回父皇,這佛珠的確為兒臣之物,卻是早在四年前已經(jīng)丟失,如今出現(xiàn)在外人手中兒臣也不得知,但能肯定的是,這并非在李家遺失?!?
“至于這畫像,兒臣兩年前去凌陽并未遮面,見過兒臣的人大有人在,單憑這幅畫像并不能說明什么,還請父皇明察。”
夙君笙剛說完,赤安王胥炎就站了出來,開口道:“皇上,大皇子言之有理,在臣看來,若真是李家后人,在識得大皇子以及帶有皇子信物的情況下,為何不早日舉發(fā),定要等到兩年后?如此看來定是有人栽贓陷害,其目的就是為了拉下大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