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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早膳,皇帝陪著太后說了會兒話,臨走之際,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兄弟兩人,掃了一眼夙君笙旁邊的夙君淵,開口問道:“身子如何?”
聞言,夙君笙微微一笑,回道:“勞父皇憂心了,兒臣身體已然無礙。”
“那就好,”思文帝點了點頭。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接下來應該是關于南方水利修建,夙君笙暗暗想著。
果然,思文帝開了口,卻不是因為南方水利修建的事,“若是無礙,明日就去上朝吧,順便給朕和群臣好好說說兩年前凌陽李家的事。”思文帝在說這話的時候眼里閃過一絲凌厲,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凌陽李家?夙君笙心頭一驚,不應該是南方的水利修建嗎?為何竟成了已經時隔兩年的凌陽李家,難道是隨著他的重生,事情都變得不一樣了嗎?
而顧淼然在聽聞皇帝提到兩年前的事,腦海猛地一片空白。兩年前,正是她剛成為大皇子的影衛時,替他做的第一件事,同時還有夜五、夜七和夜十一,在聽到那李家人妄義惠德皇后之后,當晚他們便去血洗了李家。
但當時他們已經確認過,確實無一人漏網,事后更是一把火焚了整個李宅,沒有留下絲毫證據,時隔兩年,皇上是如何得知這件事的,若真被查出來,那人還有活路嗎?她不害怕被查出來,只是擔心那人不能全身而退。
思文帝見夙君笙沒作答,心里頓時有了計較,眼底有些狠戾,若真是如左御史所言,那么他這個大兒子還真是不可小覷,年紀輕輕就如此心狠手辣,更別說以后了。
在思文帝問及時,夙君笙就看到了他眼底的那絲狠戾,自然也就清楚他在想什么,立刻掩去心底的疑惑,也不做作辯解,而是站起身來,恭敬地答道:“是。”
見此思文帝不再說話,辭了太后便回了承乾宮,夙君笙兩人也不多作停留,太后念其大病初愈不宜久留,至于朝堂上的事她也不便多問,于是就讓兩人都回了自己宮里。
從禧以宮出來,夙君淵走在夙君笙身后,也沒說話,心里對今日夙君笙的反常耿耿于懷,以至于夙君笙已經走到他身邊觀察了他良久都未曾發覺。
顧淼然在后面看著,也不提醒,在她心里夙君笙才是她的主子,其他人不必在意,反而是看著夙君笙唇邊那絕美而意味不明的笑意感到疑惑,今日的殿下似乎有些不一樣,卻又說不出哪里不一樣。
忽而,前面的人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微微側頭看向她,顧淼然也并沒有因為被抓個現形而躲避夙君笙的視線,微微對著他福了福身。
見狀,夙君笙唇邊的笑意更濃,那雙清澈的鳳眸在陽光下流光溢彩,引得周圍而經的宮女一陣駐足。
顧淼然幾不可見地蹙了蹙眉,對著那人使了個眼色,夙君笙見了轉過頭,看著還低頭沉思的夙君淵,道:“五皇弟在想什么如此出神?”
“什么?”夙君淵聞言抬起了頭,在見到夙君笙嘴邊那似有似無的笑意時猛然反應過來,他想得太入神,竟忘了身邊還有人,有些歉意地笑了笑,道:“沒什么,就是在想父皇剛才說的話。”
不提及還好,一提及這事兒夙君笙和顧淼然同時頓了頓,顧淼然同樣憂心此事,她想不通,明明已經做的天衣無縫了,為何會被人發現,而且還是兩年后,真是太蹊蹺了。
夙君笙則是停下腳步,斂起唇邊的弧度,清澈的鳳眸里一片凌厲,帶著一股不容直視的寒氣看著夙君淵那張清俊溫和的臉,心道,李家的事只有他和夙君淵兩人,以及自己派出去的人知道,自己的人他倒是清楚。
只是如今卻是從父皇口中說出,莫非是有人故意將事情透露?看著夙君淵慢慢不自然的臉,夙君笙的心也更寒了,難道是他?但為何又一定要等到兩年后呢?這件事一旦被查出來,自己定然是逃不過。
夙君淵不知他心里的想法,只是看著夙君笙看他的眼神變得冷冽,心里不由一驚,皇兄這是什么意思?難道認為是他說了出去,一想到是這樣,立刻出言辯解道:“皇兄,莫非你以為是我說出去的?其實我真的……”
“好了,”夙君笙不緊不慢地打斷,眼睛看向別處,道:“難道皇弟想讓大家都知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