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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顧淼然,從宸和宮出去后便去了御花園的悠然池,拿出隨身攜帶的白玉瓶收集了些露水才轉身回到淵和宮。
一回去,果然如她所料,和她一塊兒的舒袖已經起身,人也不在房間,快速地換下身上的夜行衣,洗漱后便出了門,剛出門,就見一藍衣女子從正殿方向跑過來,正是舒袖,于是緩步迎了過去,道:“何事如此慌亂?”
“鸞鏡,”舒袖見到她,立即加快步伐跑到她面前,氣喘吁吁地說道:“你去哪兒了,今早一起便不見人,殿下正在尋你呢。”
聞言,顧淼然露出一絲清淡的笑,伸手拿出裝有露水的小瓶兒,回道:“去收集了些露水,準備給殿下泡云霧,可知殿下尋我何事?”
望著一眼顧淼然手中的瓶兒,舒袖吸了吸鼻子,因為剛才跑過,氣息有些不穩,“不知,你快過去吧,云霧我去泡就好。”說完又眨了眨眼,有些俏皮地湊過去輕聲說道:“剛起身的殿下,沒幾分定力的人是抵擋不住那股低氣壓的。”
“你呀,”顧淼然無奈地搖頭,舒袖是她剛來淵和宮認識的第一個人,活潑和善,和她一樣的年齡卻有著和她截然相反的性子,當初,淵和宮正好缺一名一等宮女,她也是在那個時候被指派到淵和宮,就是為了能夠隨時保護五皇子。
剛開始,她受到了淵和宮其他宮婢的排擠,雖然是一等宮女,卻鮮少有人聽她的話,只有當時便是一等宮女的舒袖愿意和她說話,也幫了她不少,無疑,這讓她感覺到溫暖,好在她并不是那種在意別人想法的人,憑著淡然的性子安分地做事,得到了五皇子夙君淵的認可,也終于扭轉了她在淵和宮的情況。
“嘿嘿,我知道鸞鏡最好了,快去快去吧。”舒袖嬉笑著,圓圓的眼兒瞇成一對月牙兒,拿過顧淼然手上的瓷瓶兒就向膳房方向跑去,一邊揮著手道:“別讓殿下等久了啊!”說完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看著空空如也的右手,顧淼然失笑,不是她能承受五皇子每日清晨慣有的不滿,而是她根本不在乎。
還沒進門,就見一襲白衣的夙君淵一臉不悅地站在門邊,一見她就開口問道:“你上哪兒了,難道不知道作為一個宮女該盡的職責嗎?”
觸到夙君淵那雙與與那人相似的眸子,顧淼然斂下眼,屈膝福身,恭敬地答道:“殿下息怒,奴婢適才去收集清露,用來給殿下泡云霧所用,來得晚了,請殿下責罰。”
“哼。”夙君淵輕哼,本來還想指責的話吞了回去,心里的火氣消散不少,隨即轉身向殿內走去,“還不進來替本殿束發。”
“是。”顧淼然起身跟進。
“今天就不在淵和宮用早膳了,一會兒隨本殿去禧以宮。”夙君淵看著鏡子里纖細淡然的人,抿了抿唇道。
“是。”顧淼然應著,手上動作不停。
夙君淵再次抬眼,從鏡中看向身后的人,忽而憶起,似乎自這個人來,便一直是一副處變不驚的模樣,即使是面對清晨異常易怒的他,如果不是查了她的身份,他定然會以為她是那人派過來的,看了好一會兒,直到聽到身后人的提醒才斂去心思。
看了看鏡中那個清潤俊郎的人,夙君淵滿意地點了點頭,接著溫聲說道:“鸞鏡束發的手藝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顧淼然啞然,對著那顧影自憐的人微微福身,“謝殿下夸獎。”
寵辱不驚,甚好,夙君淵溫潤一笑,轉過身笑著道:“鸞鏡還真是一點都不謙虛呢。”
顧淼然但笑不語,有些事不需要解釋,只需做好自己的本分即可,這是她從小便悟出的道理。
見她不說話,夙君淵也不生氣,一年了,他早已熟知她的性子,況她將自己分內的事做的很好,他自然不會閑到無事就找自己宮里人的麻煩,“走吧,去禧以宮。”說完就率先往外走去,顧淼然隨即跟上。